」
「胡說八道!」葉楚歸似乎對這個規定很生氣似的,猛地站了起來,「難道你也信子無才便是德那一套嗎?」
我定定地看著他,「自然不信。但這是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葉楚歸說得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有些吃痛,但并沒有表出來。
「昭渡,你喜歡讀書,就應該去爭取!尚書房怎麼了,你要是想去,我陪你一起向皇帝爭辯!」
門口的下人又撲通跪下:「駙馬慎言!」
他這才想起來不應該直呼皇帝,應隨我一樣父皇。
他訕訕地松了抓著我的手,但那雙眼睛里卻含著鼓勵:「昭渡,你想去嗎?我陪你!」
我愣愣地看著他。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子也可以為自己爭取。
所以即使我讀書看策論,從未在父皇面前表過。
而如今,葉楚歸說我可以為自己爭取,還要同我一起去。
我以前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當我剛說出口時,母后就捂著我的,兄長們當我小說胡話,只有葉楚歸說我可以。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葉楚歸是個喜形于的人,他見我搖頭,有些失了:「你不想嗎?」
我說:「不是。我自己可以去。」
到宮門口時,葉楚歸用力攥了一下我的手,說:「昭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干爹!」
「加什麼?干什麼?」我懵了。
「啊……沒什麼沒什麼,你快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5
我與父皇論了兩個時辰,父皇又把我帶到書房同先生論了一個時辰,最終認為我的學識和見地不輸兄長們,便同意我破例以后可以同兄長們一起在尚書房聽先生教導。
當我拿了父皇的圣旨出宮門時,葉楚歸正在啃一個大。
若是以往,我會覺得他不合禮數、并不斯文,但現如今,我卻覺得他率真可。
他見我來了,立刻把吞下去問:「了嗎?」
我抖了抖手里的圣旨。
「太棒了!」他歡呼一聲,丟掉就過來抱住我。
我本想躲開他油膩的右手,卻沒想到他單一只左手就將我抱了起來,轉了半圈后松了手,放我下來了,臉上齜牙咧的:「拉傷了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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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就里,趕去扶他:「怎麼了?」
「沒事、沒事,缺乏鍛煉,多鍛煉就行了!」葉楚歸打著哈哈拉我上車,一邊爬一邊嘀咕:「還是得健才行。」
「什麼是健?」這是我都數不清第多個葉楚歸里我聽不懂的詞匯了,他又給我解釋了一遍:「就是鍛煉。」
鍛煉。
我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還是有些不大理解:「為什麼要鍛煉?」
「這樣才健康啊!」葉楚歸好像覺得我問的這個問題很癡傻一樣。
健康,的確。
強健,是應該的。
與兄長弟弟們一起學知識講策論,起初幾天還好,能夠跟得上先生的進度,甚至也能思慮一些晦難懂的議題。
只不過先生不提問我,即使我知道,他也繞過我去問其他人了。
當我提出疑問時,他也有些為難地同我說道:「公主殿下,此議題與朝政有關,您旁聽就是了。」
朝政?
我從未上過朝,他們說的一些事我也不甚理解。
連續半個月都是如此后,我終于沉不住氣,跑去找了父皇。
我說,我想上朝。
父皇嗆得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無奈地看著我:「不許胡鬧。」
我沒胡鬧,我想為父皇分憂。
此言是假的,我只是想知道到底為什麼自古以來便說子不要手朝政,為什麼我朝明明也有,卻只能在后宮中的四司六局謀差事,不得進朝堂。
我與父皇又整整爭論了幾個時辰,最終他大手一揮:「朝堂如何能養閑人?你若執意,拿便拿了功績前來回朕!」
父皇說的任務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姚江水患。
姚江多雨,自夏便洪水肆,百姓流離失所,姚江城更是毀的一塌糊涂。
父皇本想以此讓我知難而退,我一咬牙,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下去:「兒臣領命。」
6
我打點行裝,準備奔赴姚江。
葉楚歸看著仆從侍忙里忙外,好奇地放下手里的瓦罐,問我做什麼。
我把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原以為他會說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沒想到他一拍大道:「這麼刺激,帶我去!」
我以為他聽岔了,耐心同他解釋水患的危害,讓他為自己著想,還是不要去了。
誰料這話反倒讓他生氣了,一連串發問我:「你一個子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還有,如果是治水,你有經驗嗎?你知道該怎麼理嗎?理不好,你還能在你爸……你父皇面前耀武揚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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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沒說話,他又跑過來討好地給我錘了下肩膀,「我大學專業學水利的,你讓我去幫你出謀劃策也好啊!」
什麼是大學專業,我已經不想問了。
但他說能出謀劃策,那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歷時半個月,我們終于來到了姚江。
葉楚歸對姚江很好奇,這里雖不比京城繁華,但別有風韻。
我顧不得他,一來便換了輛馬車趕到江水邊上,查看這里的水患況。
姚江前不久剛剛經歷過一場不大不小的洪水,我朝為防洪設立了不水文站,以此監測洪水來臨的況,但這遠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