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跪倒下去:「敢問父皇,兒臣有何做的不妥?可曾耽誤正事?」
「不曾耽誤,不曾耽誤。」父皇訕笑了兩下,語重心長道:「昭渡,為上。」
怕是我生驚春這幾天,有人給父皇吹耳邊風了。
我心中憤懣,表面上卻彎了彎角,叩拜下去:「兒臣多謝父皇恤。」
好啊,那就這樣。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父皇是否還會覺得政務理起來,得心應手呢?
葉楚歸對我回家這事非常高興,興致地告訴我驚春今天睡了多久、吃了多水,他說的正起勁時,我問他:「你們葉家軍駐守西北的軍令能否給我看看?」
他聽我還在想朝政,臉瞬間垮了下來:「我不知道。」
「你告訴我嘛。」我拉著他的手撒,哄了半天,他才終于答應我去問問他的父親。
他走到門口時沒了,我正要問他怎麼了,卻見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半邊臉在里,聲音宛如神明低語。
他說,昭渡,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說,我知道。
一個月后,父皇邊的監親自來宣旨,說從今往后我還是可以出朝堂,同所有兄弟們一樣。
父皇終于發現,整個朝堂之上,真心實意為他思考打算的只有我,而旁人都有些許勾心斗角。
我當然真心實意。
畢竟,這將來是我的江山啊。
驚春五歲那年,父皇的每況愈下。剛開始只是風寒,到后來慢慢咳,吃了幾個月的藥也不見好。
太醫們每天提心吊膽地出養心殿,也擋不住父皇的狀況不佳。
我和兄弟們一起照顧,時間長了,兄弟們都有些懶怠,只有我勤勤懇懇伺候他。
葉楚歸都酸溜溜的說,當年驚春出生我有這麼上心就好了。
我的確對驚春沒有這麼上心過,這是我欠的。
不過沒關系,我會在以后好好補償。
11
我就這樣勤勤懇懇照顧了父皇一年多,終于在一個雨夜,我正準備合睡下,父皇邊的隋監急匆匆出宮來,說父皇想見我。
我立刻起。
葉楚歸想陪我去,我用力的按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疑地看向我,我了,最終只留下一句「照顧好驚春」。
我希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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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里時,我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和地契,輕車路遞給隋監。
他誠惶誠恐,卻仍然收下了:「老奴多謝公主殿下。」
父皇不好了。
他讓所有人都出去,一直咳嗽著,讓我去扶一扶他。
他握著我手腕的手骨瘦如柴。
他說:「昭渡,朕知道你最盡心盡力,朕死后,你一定……咳咳,一定要盡力輔佐你三哥……」
我悲痛中打開房門。
「父皇駕崩了。」
我哽咽著淚流滿面,「父皇臨終前說,三皇子昭寅,不堪大任,另擇公主昭渡為皇太,崩后登基。」
所有人都傻了,看我像瘋子一樣。
隋監猛地下拜,高呼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隋監一下拜,其余人才驚覺這不是玩笑。
我淡淡掃過他們,軍統領從殿門外進來,跪倒在我面前:「陛下,皇宮外均已部署,等待陛下下令!」
宮人們早已嚇得臉發白,迫不及待地跪下山呼萬歲,唯恐寒的刀劍砍向他們的頭顱。
我母后早就死了,一直沒有再立皇后,此時姍姍來遲的是我父皇的寵妃琪貴妃,見一地跪著的宮人皺眉道:「公主這是何意,陛下呢!」
有人小聲說:「貴妃娘娘,這就是陛下。」
琪貴妃像看鬼一樣哈哈大笑起來,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陳欽已經拉弓,一箭干脆利落地進的。
撐著最后一口氣道:「笑話……寅兒自會……幫本宮報仇……」三哥正是的兒子。
哦,那他沒機會了。
皇宮外都了起來,國喪的鐘聲響起,臣子們都連夜趕到皇宮里來。
來了好,來了方便。
我手握帝王玉璽,向宣政殿走去。
12
父皇不偏心嗎?他明明知道我為國家盡心竭力,卻讓我好好輔佐三哥。
明明為這個朝廷付出最多的人是我,我怎麼就不配登上這九五至尊的地位?
宣政殿里吵一團,等我出現還坐在了龍椅上時,我那三哥怒罵的聲音就沒有停止過。他還想過來打我,只不過被軍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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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朕勸你費些力氣,識時務者為俊杰。」我說。
「呸!我才是太子,你算個什麼東西!父皇立你為皇太?哈哈,可笑至極!昭渡,你以下犯上,篡改詔,按律當斬!」昭寅啐了一口道。
我這三哥從小帶我一起玩,抓蝴蝶抓兔子,婚時送了好些禮,平日也稱得上兄友弟恭。
涉及到皇位,便是什麼禮義廉恥,兄弟義,通通化為泡影了。
「朕理了十年政務,充盈國庫,使百姓生活滿,朕算什麼?昭寅,朕問你,朕微服私訪調查貪時你在哪里?朕去災地區指導救災時你又在哪里?你也好意思提太子二字?」我譏笑道。
有幾個大臣本想說什麼,但看我開始數功績,估著好像是這麼個理,便了腦袋。
不過的確有不怕死的:「恕臣冒昧,子登基,亙古以來聞所未聞,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