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不勞余大小姐費心了。」穆清婉瞪了一眼，才又拉著我離開。
直到回到穆清婉的住所，我還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
穆清婉氣我心神不寧，給我上藥的作變重了許多。
自疼痛里回神，才聽清穆清婉一個勁兒數落：「那陸盡明也確實不是個東西，前腳剛別了你這個婦，后腳立馬就跟那會長小姐眉來眼去傳佳話，搞的路邊三歲孩都說他們是佳偶天。
「你也是，當初就勸過你當婦就不要不要，偏偏你還喜歡這種東西，好歹昔日人一場，陸盡明還偏就無于衷！生怕在他那位未過門的陸太太面前敗好……」
穆清婉還在喋喋不休念叨個不停，我卻是累了，半響也提不起神。
等念叨完，我才淡淡同講道：「罷了，我不過是個昔日婦。婦嘛，沒資格計較太多的。」
「怪我，我不該喜歡他的。」我沉默片刻才自嘲地搖搖頭，「若是未曾喜歡他，我便不會這般自討苦吃。」
穆清婉不再講話了。我知道是心疼我，心里反而更難了。
6.
后來聽聞王啟在回家路上被伏擊了重傷，我只當天道好回，又安心回去登我的臺唱我的歌。
在化妝間剛描完口紅準備上臺，外面卻又傳來一陣。
我起，剛巧有服務生進來通知，對面街道有敵城伏兵埋伏陸司令，目前正在戰，今夜舞廳關門不營業。
「戰？」我驚訝地反問，前段時間才打完，怎麼這麼快又卷土重來？而且怎麼還明目張膽出現在陸城？
「對啊，聽說陸司令還了傷，生死未卜！」
服務生急匆匆地說完又趕往下一個化妝間，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就聽見了清晰的兩方火聲。
外面傳來，應該是外面的人沖進來了。
我暗道不妙，趕躲進了化妝間的暗格道。
道是我一開始到這兒時陸盡明為我修的，說是時局給我逃生用，當時覺得有他在我什麼都不怕，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我剛一打開，便聞到了幾乎閉的空間里傳來刺鼻的🩸味。
心下一驚，剛想躲出去，就聽見暗傳來陸盡明悶悶的聲音：「是我，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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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帶一猶豫地快速進去，過微弱的燈看清了陸盡明虛弱蒼白的臉。
他手捂住左肩，傷口不斷地冒出鮮。
我嚇得來不及反應，眼淚就先一步出來了。
「怎麼又哭？不是說過我不喜你哭哭啼啼的，我又還沒死。」陸盡明皺了眉頭，說完話便想抬手替我抹眼淚，看見自己滿是鮮的手時又收回。
「你怎麼這麼不注意？」
我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傷口，像之前在司令府那般埋怨他。
話一出，才發現有些不合時宜。
「明明你還擔心我，還在意我，為何卻偏偏還是要離開我？」陸盡明看著我，那樣蒼白的臉上，眼眸卻閃著亮亮的。
一時間，我被問得愣了神，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好。
半響才又聽見陸盡明沉靜卻篤定的聲音：「沈書宜，你明明舍不得同我就此斷絕。」
我避開同他的眼神對視，用手帕沉默地替他包扎。
剛包扎完，他的手便將我的手牢牢握住，言語上步步：「沈書宜，我與余念念婚，實屬不得已。」
我頓住，這才重新抬眸看他。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溫、如此認真地同我說話。
「陸盡明……」我定定地瞧著他，「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若已經想好要與余念念婚，就不該再同我糾纏不清。」
「我偏要兼得，沈書宜！自我從救你回府已經整整三年有余，我待你如何不信你不知道！我娶余念念，是因為父親掌握著足夠我徹底吞并整個陸城的軍火，我雖娶，可心里的人是你！」
陸盡明如是說著，將我拉懷中抱著，像是生怕下一秒就會失去我。
我卻只覺得可笑。不知道是笑貪得無厭的陸盡明，還是笑仍然對他滿懷期待的自己。
「就憑一句你心里有我，我就應該安分地被你養在司令府當婦？我就應該低眉順目與余念念共侍一夫？陸盡明，你到底是太看得起你自己，還是太不將我當回事？」我懶得掙扎，就這樣被陸盡明抱著，可話語里卻是無盡心酸。
「書宜……」陸盡明將頭埋在我的頸窩里，沉默良久，才悶聲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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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進攻愈發猛烈，我軍儲備不足，不僅是軍火，甚至于人員都不夠，若要扭轉陸城局勢，聯合商會是唯一途徑。娶余念念，是余會長給我的唯一條件。」
知到脖子上忽然傳來的涼意，我才意識到，往日里戰無不勝的年將軍早已沒有了三年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確實，如果無法破局，不止是陸盡明，整個陸城將陷戰火之地。
「我能理解你娶余念念。」我最終還是心，牢牢地回抱著陸盡明，以他一人的婚姻換全城的命，他確實承擔了許多。
他抬眸，又是這樣認真的同我說：「那你跟我回陸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