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總是記得這些，記得我怕打雷，冒雨也要到穆清婉家找我；記得我睡醒要喝熱茶，在我睡著時替我泡好；記得我怕黑，給我準備起夜時用的手電筒。
我總是敗在這些溫的細節里。
等到早上再醒來，門外卻沒有了他的影。
只有袁記的早餐跟一封書信。
信上說陸城傳來軍，他需要回去急理。要我無論如何注意保護自己的安全，無論我在哪里，等他解決完了事就會來找我。
我看完將信放在一旁。剛一轉頭，只覺得脖子一痛，便失去了意識。
……
再睜開眼是被冷水潑醒的。
我被帶到一個不知道是哪里的大堂，有兩人駕著我，蠻橫地將我丟在地板上。
我抬頭，看見余念念似笑非笑的臉。
「又見面了，沈小姐。」
余念念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沈小姐真是一手好本事，一邊同我講與陸司令毫無瓜葛，一邊花言巧語勾引陸司令，讓陸盡明毀婚不說，竟然還不顧自己的安全跑到邊城找你。」
余念念如是說著，又走向我。
我剛想開口說話，就被狠狠打了一耳。
「沈書宜，我給過你機會，你為何還偏偏三番五次不識好歹！」
「余小姐，我從來無意招惹你。」我看著余念念，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我掙扎著想要起，又被一耳扇倒在地。
「無意招惹？你害得我婚當天被新郎悔婚，害得我為全陸城的笑話！你好一句無意招惹！」
我被兩個耳扇得耳朵嗡嗡響，抬眼就看見了黑的槍口。
余念念的耐心也是到了極致。
剛要扣下扳機，便有人急匆匆自門外來報。
「太太！陸司令帶人圍了余府，說……」那人磕磕絆絆說不完整一句話，還小心翼翼的瞥著余念念的神。
「說什麼？」
余念念瞪那人一眼，那人連忙跪下回復：「陸司令說，若今日沈小姐有任何閃失，他就讓在場所有人陪葬。」
余念念怒極反笑，整個大堂回這幾近癲狂的笑聲。
看著我說：「好啊，好啊，好一個英雄救的把戲！我現在改主意了，沈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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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念說完，便有人端著瓷碗向我走來。
我戒備地看向：「余小姐，你這又是作何？」
「作何？你還不知道吧。陸城現在可謂是面臨生死絕境，但陸盡明手里本沒有足夠的軍火，他要保陸城，就必須聯合商會。可他要聯合商會，就必須要娶我！沈書宜，我要你當著他的面死！」
余念念說著，便將那瓷碗端給我。
「你得自己死，自己喝完，自己上路，永遠別礙我的事！
「你若不喝，那麼商會跟陸盡明就永遠達不這個協議，你也不想陸盡明臨上戰場之際，面臨軍火不足這種致命威脅吧？
「沈書宜，你要讓整個陸城都陷萬劫不復的戰火之中，百姓被屠🐷殺殆盡嗎？」
余念念的話一句比一句更讓我心涼，我看著那碗黑東西，半響說不出一個字。
「若我喝了……」我連帶著聲音都是止不住的抖，甚至沒有力氣去端起那個碗。
余念念淡淡勾出一個笑容：「我就當無事發生，余家與陸盡明合約繼續。」
「好。」
我剛應聲，卻被陸盡明的怒喝打斷：「不行！」
陸盡明闖進來，直接將余府的護衛狠狠甩在余念念跟前。
「余念念，若要以我心之人的命換這個軍火，那我愿不要！」
我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他在戰之中救下我時那個場景，猶如天神降臨。
余念念怒吼：「陸盡明，你難道不管整個陸城的安危，不管這整個陸城人民的命了嗎？失去這批軍火，你本毫無勝算！」
「我當初能憑一己之力守護陸城，今日就算戰死沙場也不會讓陸城淪陷。但若我拼盡全力也無法護住我的至親至，那我要這軍火，護這陸城還有何意義？」
余念念卻在此時看向我：「你要任由你的陸司令如此嗎？拿全城百姓的命換你一個人的命？」
我不能讓陸城陷萬劫不復的境地，我明白余念念看向我的意思。
已經威脅不了陸盡明了，在看我，在等我自己去喝。
「你方才說的話……」我抬眸看余念念。
余念念笑著回我，知道我頓悟了。說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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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將那碗藥一飲而下。
陸盡明幾乎是飛奔到我跟前：「你為何還要喝！沈書宜，你給我吐出來！」
「可我不想你出事，我希你能凱旋而歸。」
我仔仔細細地端詳他，才發現我心里那位戰無不勝的司令大人的鬢角不知何時染上了白霜。
僅僅四個月，他好像老了許多。
「陸太太，我相信你一言九鼎。」
10.
我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夢里回到了三年前的司令府，我穿著雪白的婚紗坐在司令府的房間里，陸盡明難得穿了板正的西裝。
他說，真好，我終于娶到了我心心念念的人。
我笑著倒在他的懷里，對他說了好多好多句我你。
可畫面一轉，我忽然被摁進了水里，不過氣，馬上要窒息。
我猛地一下驚醒，額間已經有了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