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驚醒了趴在我床邊的陸盡明，不知他是幾日沒有休息過了，整個人臉上滿是胡茬，眼睛里也充滿了紅。
他好像很累了，卻在拼命堅持。
見到我醒來，他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
半響說不出半句話，眼眶又紅了。
我手輕輕地抱著他，同他講：「陸盡明，我沒事了。」
陸盡明也地抱著我，像是找回了一個失而復得的寶貝。
半響我才聽見他嘶啞的聲音，滿是愧疚：「書宜，對不起。怪我來的太遲了，沒能保護好你。」
我眼眶里又盈滿了淚，忽然想起我噩夢里的前半段，又帶著點淺淺的笑意：「陸盡明，我方才做了個夢。」
「夢到什麼了？」陸盡明松開我，又起替我掖好被子，。
「夢見我為你穿了婚紗，你替我戴了鉆戒。夢見我們結婚，在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里過得很幸福。」
見他忽然停頓，才驚覺我好像說錯了話。
剛想說什麼找補，陸盡明卻握著我的手同我講：「書宜，我與余會長重新定了條件，我跟余念念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
我眼里有一閃而過，很快又湮滅。
余會長這樣的份這樣的地位，如若不是陸司令與自家兒聯姻，還有怎樣的條件能得了余會長的眼。
我想到一個可能，又覺得本不可能。
我的想法一閃而過，但卻被陸盡明證實：「我帶兵出戰，待我凱旋歸來，便自放棄司令的份，將兵權與陸城讓與余會長。到時候我回來娶你，好不好？」
我半響說不出半句話。
無法想象戎馬一生的陸盡明愿意為了我放下兵權是一種怎樣的犧牲，我想勸他三思，我不值得，可千言萬語都被他對未來的熱忱和期待打敗。
他一字一句同我說：「沈書宜，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
「待我上陣殺敵平定局勢，我便回來娶你，好不好？」
我早已淚流滿面地點頭，我說好。
「陸盡明，我在這里等你回來。」
我牢牢地握住陸盡明的手，從未有一刻像此時此刻一樣，如此的期待。
可我們的恩維持不到三天，就到了他帶兵出征的日子。
那日是個天，我在司令府的樓上看著陸盡明點兵。
外面風大，他不許我出門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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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要離開，才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眸深深，含萬千。
我知他千言萬語訴不盡的思念，只是口輕聲道：「你一定要一路安全。」
陸盡明奔赴前線戰場的第二周，我去看穆清婉的獨唱巡演。在舞廳后臺的角落里，看見了喝得幾乎是不省人事的余念念。
被好幾個花花公子模樣的人夾著，不知道要帶到哪兒去。
我快步上前攔下那群人，后的保鏢掏出槍指著他們腦袋。
我救下了余念念，醉意朦朧地看著我，半響不知為何紅了眼眶，說了一聲謝謝。
三日后，余念念拎著大包小包上門，被陸盡明留下來的護衛攔在門外。嚷嚷著謝我的救命之恩，我便差人將請了進來。
那藥使我落下了病，總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
我給余念念倒了茶。
「沒曾想我們竟然也可以這樣心平氣和的見面。」余念念看著還冒著熱氣的茶，不由得嘆。
我虛弱地清咳一聲，又不自然地別過臉去不看我。
「那日在麗華舞廳，謝謝你不計前嫌救我。」醞釀良久，才同我說，「往日種種，是我對不起你。」
余念念又示意下人將帶來的最的那個大盒子打開，映眼簾的是一件華麗的鑲滿了鉆石的白婚紗。
「聽聞你要跟陸盡明結婚了，這件算是我對你的賠禮和祝福，」余念念說著，頓了頓才說，「希你們長長久久。」
我看了半響，心里五味雜陳。
「你要置我于死地，我不會原諒你。這個賠禮我不要。」看著余念念眼里一閃而過意料之中的失落，我終究還是說，「但是祝福我收下了，也希余小姐往后的日子，一切安好。」
我目送一路走到門口。
余念念忽然停頓：「沈書宜，我很羨慕你，有陸盡明這樣的人不顧一切地你。
「但我又很討厭你。我討厭你是這陸府里養著的金雀，討厭你永遠能讓陸盡明不顧一切，甚至于我恨你，嫉妒你，因為你我失去了陸盡明。」
這樣說著，又沉默了很久。
我說不出半個字，也不知道該同說什麼。
「你算是救我一命，我還欠你一條命。有機會的話，我會還你這個恩。」
余念念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了陸府。走之前還給我留下幾個配槍的護衛，說什麼總有用，留下來護我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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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念走后，我將那件婚紗反反復復試了好幾次，聽說是特別定制，整個陸城只有這一件。
確實是很漂亮，我照著鏡子這樣想著，陸盡明要是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
這樣想著，我愈發期待陸盡明凱旋回來的那一天。
……
我自一陣陣尖和槍聲里醒來，睜眼的時候剛好有人從門外踹門進來，是一個中年男人。
他后跟著兩個保鏢，一進來那保鏢便自覺退到門口并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