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條躺在出租屋里,越想越為自己不被照顧的江湖而憤怒。這時忽然友來敲門。六條開門心里亮了一下,誰知道友說:ldquo;我是來拿東西的。rdquo;把最后一點東西搬走,六條在窗口一看,樓下一輛現代轎車等著。
六條的最后一點善意被磨滅。
他一聲悶響栽到床上,打110,自首。他要讓所有人知道,那個儒雅有禮的高知,自己要求殺了兒。
接線警問清了出租房的位置,說等會兒會有警察來帶他走。
六條繼續躺著,竟然覺愜意,一種大義凜然的醺醺然。他撥通了黃安的電話,這一次他符合大家給他的人設,他是個殺犯,而且毫不留面。他帶著快意說:ldquo;黃安哪,我殺后睡不著覺,我自首了。rdquo;
那邊愣了一下,急促下床。六條聽到他的拖鞋叭叭叭走路的聲音,他該有多慌,有多怕被人知道?六條終于得逞了,他大聲強調:ldquo;反正我啥都沒有,把牢底坐穿算球。rdquo;
黃安走出來破口大罵:ldquo;殺我兒的是你,答應守口如瓶的是你,反水的還是你,你有沒有良心?rdquo;
哦?六條反問了一聲。
黃安說:ldquo;你知道我心理力多大?我不想和你聯系,是因為我沒法面對這件事。rdquo;
六條聽到樓下的警笛由遠及近。
他的心了一下。他想自己可能很去考慮黃安的機,不過也正因如此,最初他才會不顧地投奔到這場并不屬于他的友里。他們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友,六條活到了三十多歲,他想要的友他從來都沒有到過。
六條站起來把自己收拾面。穿鏡里,現在是一個滿目殺氣的男人,帶著冷漠的驕傲,和一點混世魔王的無所謂。他覺得此刻他才備一個殺犯應有的魄力和形象。那些將他視作惡人,又用他作惡的人,不等到他先過上舒心日子,誰能下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