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問：「好吃嗎？」
嚴戾想了想，幾不可查地點了點下。
這可給我開心壞了，比教小狗學會「坐下」還開心。
5
不知道是不是看在我也一起挨的面子上，管家沒等到晚上，半下午就開飯了。
廚師端著餐盤上來，營養師一本正經地告訴我先吃哪個后吃哪個，管家千叮嚀萬囑咐，吃飯的時候要把爺綁好，以免他手把飯揚了。
我得眼冒金星，哪兒顧得上這些有的沒的，一把奪過來餐盤，把人攆出去：「知道了，知道了。」
人都出去了，我到底是不放心，指著嚴戾警告他：「我就不綁你了，讓你自己吃，你要是給我把飯扔了，我就揍你，知道嗎？」
他仰頭看著我，我又補了一句：「知道就點頭。」
看到他笨拙的點頭，我才放心開始布餐。
兩人面對面坐著，嚴戾頸圈和手銬的鏈條都很短，但床上桌是固定死的，他需要很用力地抻著才能夠到，看著很是可憐。
我心口又發酸了，干脆把桌子折下去，自己抱著碗挨著他坐。我拿著筷子，把勺子遞給他。
「自己用勺子舀著吃，像吃薯片那樣，你一口我一口，會嗎？」
嚴戾似乎沒這麼吃過飯，很是新奇，眼底居然有一點點的亮在閃爍，他開心地用勺子鏟著飯，沒有搭理我。
我兩只手都占著，不方便他下，于是用額頭蹭了蹭他的額頭：「都跟你說了，聽懂了要點頭。」
嚴戾整個人都了一下，良久，像是怕我的額頭離開他一樣，很小幅度地輕輕點了點頭。
這頓飯兩人吃得都很開心，嚴戾吃得很好，并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笨拙。他似乎擁有正常人應有的技能，但因為某些桎梏無法施展，像是被人鎖進了一個「狗」殼子里。
這個殼打不開，那在別人眼里，你就只能是只狗。
我也不知道我撬沒撬開這殼，管他呢，這都不重要，撬開了又不給加錢。
6
吃了飯嚴戾還要來個黃昏覺，我今兒打了人家爺，吃了人家的飯，沒干正事兒，現在良心發現，決定給他按一下。
嚴戾久不活，皮泛著病態的蒼白，不過還是有年該有的新鮮致，手不錯。
他睡得不安穩，長而的睫震著，像是夢到了什麼害怕的東西，我就擱邊兒上五音不全地唱搖籃曲，曲不曲，調不調，嚴戾居然還買賬，沒一會兒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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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長得真好看，白貌大長的，我忍不住手了他脖頸的頸圈，心想，早晚我得把這狗鏈子給解了。
嚴戾睡醒之后又開始掙扎，管家竄上來警告我：「萬小姐快躲開，爺有點兒起床氣，剛起來總是要鬧一會兒的。」
我估著這陣仗不是很大，評估了一下，就算再被咬一口，也沒上午那一口值錢了，沒放在心上，反倒湊過去挨他近了些，不讓鏈條抻著他。
我著人的腦瓜頂，一邊順一邊哄：「好了好了，不鬧不鬧，知道你憋屈難，要不你再咬我一口，給我掙點兒外快？」
嚴戾歪著頭，還真要照著我肩膀張，我趕在他耳邊惡狠狠地說：「你敢咬我，等他們走了我就咬你，我咬你手指頭，讓你吃不了薯片，你試試！」
嚴戾砸吧砸吧，用蹭了蹭我肩膀，沒咬人。
7
照顧嚴戾還是容易的，當然，前提是你能把他當一條被人拴著的，時不時狂犬病發作的狗。
我不能，所以我覺得這錢掙得我有點兒難。
所以照顧了他半個來月后，我終于忍不住，翻出床頭柜里的另一只手銬，把自己拷在嚴戾旁邊了。
暫且解不開，那就陪著他。
在嚴戾看來，手銬是個壞東西，我剛一戴上，他就瘋狂地扯鏈條，似乎想要幫我掙開。
我心里又跟猛灌了一壺老陳醋似的，酸得很。
「你不懂，這是好東西，大金鐲子誰不，我不得天天大金鏈子、大金手銬銬著我。」
但實際上，哪怕是讓我睡金床，我都不想過嚴戾所過的生活。
夫人平時不在家，管家也不是很愿意搭理嚴戾，把他銬著，就是各種意義上的圖省事兒。所以他上樓準備帶嚴戾上廁所時，就看見兩人一左一右拷在床頭，傻得雙對。
兩人都上廁所回來，我著手腕，試探地問了句：「叔叔，可以把嚴戾放開嗎？我帶他到樓下花園轉轉，您不放心的話，就把我倆拷一起，我也簽協議了，就算傷，只要給錢就能打發。」
樓下花園是個玻璃暖房，手銬一拷，大門兒一關，有我這個人秤砣拽著，嚴戾也不會出什麼事兒。
管家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噼啪響，欣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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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戾眼可見的開心，好看的眼底終于鍍上了一層璀璨的，生活潑，泛著生氣兒，我看著也開心。
和他在一起，我覺自己也變得純粹了，腦子空空的，一天天的傻開心。
「嚴戾，我給你講個笑話吧。四邊形、三角形、圓形和梯形約好了出去玩兒，但是到了時間，三角形卻一直沒來，猜一個數學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