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真驚得捂住,「你不知道?論壇里大家都在說陸隨是貧寒校草呢,天天饅頭白粥,都舍不得吃。」
拜我沖在吃瓜一線的室友所賜,這件事我當然知道。
陸隨剛到學校人氣如日中天,后來不知怎麼的,有酸開始攻擊陸隨小白臉,被底下評論一眾生追著罵,然后酸狗急跳墻,又拍了陸隨吃饅頭的照片 po 上去,還特意給上面有好幾個補丁的子來了個大大的特寫。
簡直心狹隘到極致!
偏偏楊真真還跑到當事人面前說,莫名其妙我認定只有我可以欺負陸隨,其他人都不可以,我脾氣一下忍不了了。
「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楊真真瞪我,「怎麼,說到你痛了,一天到晚努力打工,到頭來點杯茶都要思前想后。」
冷笑一聲。
「可真是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啪!」
坐在一旁一直沒反應的陸隨突然摔下筷子,眸冰冷至極,聲音陡然開啟音量鍵。
「學姐,你大早上攔住我表白,不會是被我拒絕了惱怒吧,表白的時候也沒見你嫌棄我是貧寒校草啊。」
這聲音之大頓時讓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臉面全失的楊真真氣得站了起來,臨走居然舉起水杯潑了陸隨一臉,接著轉就跑了。
我被楊真真嚇了一跳,連忙拿起桌上的紙巾給陸隨臉「這是干嘛?神經病啊!」
為了維護他的自尊,我換了個話題,真誠和他道歉。
「對不住啊,我和我室友合不來,連累你了。」
陸隨一改之前對我的態度,突然有些冷冰冰,說「和你沒關系,應該是看我不爽。」
「你?」
沒道理啊,之前楊真真還對陸隨一副興趣濃厚的模樣,如果只是被拒絕也不至于這麼深仇大恨吧。
「嗯,早上攔住我表白,我拒絕后非要我給個理由。」
我八卦之心雄起,追著問,「然后呢然后呢,你怎麼說?」
陸隨深深看了我眼,有些委屈地說:「我說,因為我要和你談。」
臥槽!
這讓剛剛還強勢拒絕的我何以堪!
8
陸隨連上的 t 恤都被淋了,為了不花冤枉錢,我決定帶他去我家吹干服先。
他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看到我乞求的眼神還是把話咽到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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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陸隨看起來很安靜,就連我逗他問問題都不怎麼回復我。
我知道肯定還是我之前說的話讓他心里很介懷了。
到家里,陸隨在浴室里別扭著不肯出來。
我覺得好笑,邊替他吹服還不忘嗨幾句,「整得跟大黃花閨似的,我又不是沒見過,那麼好的材不出來幾下?」
說著,浴室門吧嗒開了,陸隨圍著浴巾,耳朵紅紅,同手同腳地走出來。
這麼聽話?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欣賞,門外突然響起我的聲音。
嚇得我全回流,腦子一片空白,反應過來已經將陸隨塞到我房間的柜里。
我深呼吸,對著一臉不明就以的他急促道:「我回來了,委屈你在這躲一會,記住,待會不管怎麼樣,都不許出聲,聽見沒?」
陸隨在柜角落,奈何肩寬,量高,襯得我柜跟迷你似的。
他被這陣勢搞懵了,乖乖點頭。
我關上柜,打開房門走出去,就見皮笑不笑地看我。
拜托,超驚悚的好嗎?
我心虛,「,怎麼了?」
走上前重重拍了我胳膊一下,咬牙切齒地道:「死丫頭,帶男人回家好歹鞋子給我收一下啊!」
我子晃了幾下。
玩球。
9
客廳里,、陸隨、我面面相覷。
我盯著陸隨時不時冷笑,話卻是對我說的。
「去買瓶醬油回來。」
「~」
我企圖撒蒙混過關,差點被一計眼刀暗鯊。
我不安地看向陸隨,齜牙咧的做口型,比手勢,示意他待會有什麼危機打電話給我,結果這小子神經,咧著口白牙。
「芊芊姐,別擔心我,早去早回。」
我腳下一個踉蹌。
該死!
死到臨頭還這麼沒眼力見。
來回半個鐘的路程,我愣是用了二十分鐘就解決。
我累得氣吁吁,原以為會聽見陸隨慘聲,卻發現里頭一點靜都沒。
該不會被打昏過去了吧。
我擔心地踮腳往窗里去,發現竟然拉著陸隨的手,滿眼淚。
「芊芊這丫頭,平時總不讓我省心,但懂事得讓我心疼。」
「爸媽不負責,丟下跑了。小時候別人家的孩子纏著爸爸媽媽要新服要好吃的,就跟在我后,告訴我什麼也不要,只要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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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就從小丫頭變大姑娘了。」
陸隨給遞了張紙,笑得和藹,「倒是我老了不中用,老生病,嚇得每天打好幾份工,簡直鉆錢眼了。」
我聽得心里不好,淚腺剛啟,話鋒一轉,竟然從小挎包里拿出隨攜帶的照片——是我七歲那年撿到五錢,晚上睡覺抱在懷里不松手做夢還樂的照片!
不可以!
眼看陸隨就要湊過去看,我沖進去,一把奪過照片藏在后,甚至都不敢看陸隨一眼,埋怨道:「你干嘛和別人說那麼多,很丟臉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