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出怪誕的鬧劇里,清醒的人在沉默,無恥的人在狂歡。
我冷漠地看著臟水一盆盆潑在我的上。
死人,不會說話的死人。
怎麼敵得過舌燦蓮花的活人?
24
我沒想到的是,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一個聲音堅定地維護我:
「暮冬是個很好的姑娘,你們不能這樣污蔑!」
那個聲音沙啞悲戚。
是……我媽媽。
我迷茫地看著。
看上去比上次見老了十幾歲,消瘦的面容上,眼神卻像一個斗士般堅定。
爺爺去世后,曾經來找過我,苦苦哀求我跟一起住,愿意彌補那些年的空缺。
我不肯原諒十幾年的缺席。
況且那個時候我有裴景啊。
我以為,我不再需要任何人。
媽媽抱著一個小時候送給我,后來又被我還給的布娃娃,哭得泣不聲。
在自責的言語里,我才明白了的苦衷。
原來,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出軌了,媽媽不住打擊,抑郁非常嚴重,控制不住自己的緒,甚至會出現幻聽、幻覺。
怕會傷害我,所以才送走我,一個人接治療。
沒想到,我長大后已經不再需要。
更沒想到,我會重蹈的覆轍,把命送了。
「暮冬那麼喜歡裴景,跟我提起自己的生活,句句都是他,一心一意!」
「怎麼可能是你們說的那種人!」
「那個蘇穎才是第三者,是破壞別人的家庭,害死了我兒!」
……
25
蘇穎有點慌了。
拋下裴景的警告,使出渾解數對付我媽,生怕輿論轉向。
出媽媽離婚,還跟我多年沒有聯系的事。
「這麼多年不聯系,人一死就來了,還不是老了沒人養,想起來用兒的命訛錢!」
「難怪沒人要,真惡毒!」
「老妖婆就是要吸兒的!」
媽媽幾十歲的人了,在網上怎麼斗得過蘇穎和后的?
無力地為我申辯,網上斗不過,就舉著牌子在裴景的律所門口,要他出面為我澄清。
但蘇穎哭著求裴景:「阿景,現在是那個瘋婆子攻擊我,我總不能不反擊吧?你讓別人怎麼看我,怎麼看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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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的嬰兒,裴景還是妥協了。
他疲憊地走出來,看到我媽媽,眼神有些閃躲。
「阿姨,網上的事很快就會被忘,這段時間,您先別看……」
「啪!」
媽媽打了他一掌,指著他的手指都在抖。
「暮冬究竟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你出軌,死了!你還要這樣給潑臟水!」
裴景低著頭,只說了一句「抱歉,我會補償您一筆錢」,轉回了律所。
保安拉住我媽媽,任由的哭聲回在門口。
「暮冬,媽媽沒用,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沒教過你,才讓你識人不清啊……」
識人不清……
識人不清……
我喃喃念著,無盡的悔意涌上心頭。
26
我后悔了。
我早該明白——
我若是重要,幾個月時間,裴景怎麼會發現不了我的病痛煎熬,任由我一個人孤獨死去?
我若不重要,我的死又能有幾分重量?能困囿裴景幾時?
我確實希他痛苦后悔。
可這希,萬萬不該寄托在他那不值一錢的和良心上!
——我應該親自手,將他推地獄。
一念明了,記憶里年的影子逐漸模糊,一直以來錮我的牽絆,消無蹤。
我不該死的。
該死的是他們。
就在我想明白的這一刻,虛空中響起了恍若欣的嘆息。
白茫茫包裹過來,我的靈魂漸漸消散。
27
「胃癌早期,要盡快手,預后好的話,可以不做化療。」
悉的話語響起,眼前醫生的臉漸漸清晰。
我看著邊的環境,還有手上的檢查報告,意識到——
我重生了。
就重生在前世我撞見裴景和蘇穎,最狼狽的那天。
一切還來得及,我迅速做了決定。
「麻煩您盡快安排手,用最好的方案和藥,我會全力配合治療。」
前世,我得知病以后慌無措,第一個打電話給裴景,想讓他陪我一起做決定。
不過現在我知道了,他這會兒正在陪蘇穎產檢,沒工夫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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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診斷室,我徑直去了婦產科門口。
他們果然在這里。
裴景還是那樣小心地扶著蘇穎出來了。
這個前世令我傷心失控的畫面,再次看見,心中已是波瀾不驚。
我拍下了他們的照片,轉回家。
要手的人了,還是要好好休息。
28
我將照片發給了蘇穎。
以為我在質問,挑釁地回了一句:
「我懷的是你老公的孩子,他陪我做產檢又怎麼樣?誰你不會生。」
我將胃癌檢查單發給,附上一句:
「我快死了,阿景讓給你了,好好照顧他。」
蘇穎狐疑地發了一個問號過來。
我沒再理。
天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不先讓蘇穎得意,又怎麼會自尋死路。
我查了一些胃癌手的資料,看了十幾分鐘后,輕車路地打開蘇穎的微博小號。
如我所料。
蘇穎抑制不住喜悅,將我和的聊天記錄發在了小號里。
配文:「姐妹們,我要轉正啦!」
下面是一片祝賀的消息。
前世,蘇穎就是用這個號寫小作文秀恩,污蔑我,收獲了一大堆,并且煽們一起給我潑臟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