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楚月在鏡子前站了良久。
自從離婚就沒有好好照過鏡子了,一晃近兩年了,鏡子落了厚厚一層灰。家里也很久沒有好好收拾過了,活著是為了緬懷,還是為了接懲罰?而當初那個還不會走路的孩子,也已拎著書包上兒園了。天真可的他居然要幫著媽媽應付突然闖的人,生活了一團麻,為何還要繼續?
突然想起老楊說的,離開他吧,放過他也是放過你自己。過小冬,問他:“冬兒,我們搬家好不好?”
孩子天真地問:“新家也有爸爸嗎?”
楚月說:“爸爸和媽媽分開了,但我們都會你的,媽媽會一直陪在你邊。”
小冬細細的胳膊圈上楚月的脖子,他親親的臉,說:“沒事的,我你,媽媽。”
楚月無聲的流下淚來,窗外是漫天星空,沉寂傷痛了兩年,的新生活,早就該開始了。
Chapter5
一個月后的清晨,當老楊在學院的白樺樹下再見楚月時,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困不已地問:“這位士,我們在哪見過嗎?”
楚月捂住笑:“當然了,你還答應幫我找份工作的。”
也不怪老楊認不出,楚月穿一件米風搭尖頭靴,化了妝,做了一頭新卷發,整個人又神又雅致,和之前的天壤之別。
老楊一臉的驚艷,也十分替楚月高興。后來他介紹楚月在學院圖書館當了臨時管理員,囑咐,沒事多看書,書能給人信仰。
楚月極了這份工作,每天送過兒子,早早過來打掃,看著這些年輕有學問的學生來借書,就后悔自己書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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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還帶小冬過來一起看書,看得如癡如醉,就像一塊干海綿遇到一窩水,拼命汲進自己的。
老楊有時候也來借書,他不名字,總是“丫頭”,兩人不說太多話,只是默契地笑。
周末的時候,老楊會開上車帶楚月和小冬去爬山或者釣魚,小冬也越來越喜歡這位大伯。是的,媽媽讓他老楊大伯,因為他不像叔叔那樣年輕,又不像爺爺那樣老。
Chapter6
莫明一直沒有找到楚月和小冬。
小葉也在發圖強,愣是把帳目學會了,管莫明也管得越發嚴,他漸漸困在瑣碎的生活里,不出來。
后來是從朋友那里聽說了老楊,朋友說:“昨天我在萬月城看見和一男人在喝咖啡。聽我老婆說,那男人是經濟學院的老師呢,你還別說,我覺得他倆般配。”
莫明在楚月面前一直像個孩子,他一次又一次犯錯,一次又一次選擇原諒。他從來沒想過會永遠失去,哪怕兩個人離了婚,他還是堅信他倆離不開彼此。他拼命掙錢,企圖將兩個家都照顧好,卻不想,提前退出,帶著兒子真的離開了他。
莫明氣不過,將菜刀別在腰上,找到楚月的新地址,打算去砍人。
可當他親眼目睹楚月從老楊的車里走出來,氣場一下子蔫了。
楚月和老楊站在一起時,是他從未見過的溫與寧靜,的笑容已經足夠說明現在生活的好,老楊上的儒雅博學,和自己上的鄙無禮,對比十分鮮明。
莫明終于意識到他真的沒有機會了。他徹底失去了。
其實他早就失去了,只是的猶豫與不舍使他的背叛獲得了緩釋,而已。
那天他揣著菜刀在梧桐樹下待了良久,煙到發麻,直到小葉打電話來,說孩子冒了,讓他買點藥回來,他才從夢境穿回現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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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醒了。他有家,有妻,有子,孩子生病了,他得去買藥。今天的一切,昨天的錯失,都是他一手造的,怨不得誰。他負了一個人,還要再負另一個人嗎?
莫明踩熄了一地煙頭,懨懨地回了家。
過了許久小葉真誠且羨慕地發了一條信息給楚月:“我們領證了。恭喜你,找到那麼好的下家。”
楚月回:“祝你們幸福。”
第二年,楚月和老楊舉行了婚禮,小冬當花,胖胖的小手捧著一束鮮花站在媽媽后。
老楊摟住楚月的腰,對說:“丫頭,人說的不對,你命一點不苦,你前面的所有苦,都是上帝為了我們后面的幸福,對你的考驗。”
楚月噙著眼淚笑了,
幫他整理了
歪著
的領結,
在酒店門口等待賓客到來。時值夏末,暑氣未消,那天的晚霞極,說著恭喜的人們魚貫而,門外的大紅喜字和玫瑰擺花,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泛了微微的紅。
•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