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林語的男友張森很神,哪怕相十年,同居三年,依舊經常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麼,有時候他甚至一失聯就是十天半個月。
可就算這樣,林語還是要嫁他。
床頭柜上擺著婚紗照,喜被整齊地壘在床邊,布置新房的東西也準備好了,和喜糖一起堆在客廳,后天是他們的婚禮。
籌備婚禮的所有事都是林語在忙活,遷就他的時間,他們的結婚證也還沒領,本來約的是今天早上去民政局,按計劃,他昨天就該請好婚假回來,可現在已經九點了,準新郎到還沒臉。
林語按捺下一口氣,撥出他的電話。
電話通了,沒人接。
再撥,被掐斷。
第三通電話撥出去,關機。
林語扣住手機,讓自己冷靜、冷靜,可火氣還是止不住地往上竄,一通電話直接打到他辦公室。
“張森啊,”那邊的聲音很嘈雜,接電話的男聲支支吾吾,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他,他不在。”
林語冷聲說:“他接電話,我聽到他的聲音了。”
嘈雜的背影聲瞬間消失,男人的聲音大了點:“他真的不在,出任務了。”
林語:“按免提。”
男人:“這......”
林語拔高音量:“聽到沒有!”
隨著“咔噔”一聲輕響,電話被切了免提,林語緩了口氣,說:“張森,我知道你在聽,你又搞什麼名堂?能不能給我個準話!?”
另一邊,幾個大男人面面相覷,臉都不太好。
死一般的沉寂里,林語的心一寸一寸冷下去,說:“我給你半個小時,不回來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他忙,他不由己,理解他、包容他,可結婚這種大事他也能掉鏈子,林語不能忍。
電話掛斷,方才接電話的男人看向張森,小心翼翼地問:“不然,和嫂子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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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森搖了搖頭,出一苦笑:“我還沒想好怎麼面對。”
Chapter2
半小時后,張森沒有出現,林語心口的火氣像澆了汽油一樣熊熊燃燒起來,怒氣沖沖地殺到了毒大隊。
大樓前,張森和幾名隊友正往警車里鉆,林語幾步飛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警服:“這婚還結不結?你給我說清楚!”
張森見到先是一驚,隨后低聲呵斥:“你鬧什麼?”
林語仰頭死死盯住,眼淚倔強地在眼眶里打轉。
張森去掰的手,林語握得,手指頭繃到發白,死不松開。而他的手背上、手臂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到底怎麼回事?”
“我現在要出警,回來再說。”
“那我呢?我們早就計劃好的,今天領證,后天婚禮,酒店、請帖、司儀,我什麼都安排好了......”
說到后面,林語的聲音漸漸小下去,帶著哽咽,畢竟是人,一通發泄之后,剩下的全是委屈。
張森張了張,沒發出聲音,第一次到語言是這樣無力。
“去領證。”林語說。
張森的聲音像是從嚨里磨出來,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我今天......沒法去。”
“后天呢,婚禮也不辦了嗎?”
又是一陣沉默,張森用極低的聲音說:“不辦了。”
一瞬間,酸楚、悲憤卷漩渦,洶涌地將吞沒,林語一度覺不過氣來,緩了幾秒才問:“為什麼?”
“臨時有任務。”
“放屁!”林語一指旁邊的警車,厲聲道:“要出警你們早就走了,有時間在這里耽誤?!”
警車里幾雙眼睛正看著他們,有不出警卻同樣不容耽誤的事,張森心一橫,用力甩開揪著自己的手,吼道:“我膩了,煩了,不想和你在一起了,這婚我不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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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的眼淚簌簌跌落,“啪”的響亮一聲,一個耳甩得他偏了頭。
Chapter3
婚期就在眼前,兩邊的爸媽很快知道這事,張森借口加班二十四小時待在公安局。
張森媽媽拉著林語的手淚眼婆娑,張森爸爸氣得跳腳,只差沒起子去揍人了。
他工作特殊,林語心存一僥幸,或許他有什麼難言之,可一次次失敗的通里,他沒有特殊任務,人也好端端地待在毒大隊,任誰勸都沒用,他甚至沒有多解釋半句。
林語終于意識到他是真的不要了。
房子、車子是兩人一起買的,林語近乎執拗地找他,找各種借口,一遍又一遍,讓他清理走自己的東西,辦理車、房的過戶手續。
利益上他能讓則讓,林語看著他平靜麻木的臉漸漸心如死灰。
他的東西都打包裝好了,只剩婚紗照刺眼地擺在床頭柜上,林語說:“你帶走吧。”
張森瞟了眼婚紗照,立馬別開眼,說:“扔了吧。”
這句話是垮駱駝的最后一稻草,林語崩潰,拿起床頭柜上的相框砸向他,質問他為什麼。
張森像是被撞到痛腳,眼睛一下就紅了,歇斯底里地喊:“我不了,不了行嗎?!”
婚紗照碎在地上,像是他們支離破碎的。
是啊,他不了,就像當初喜歡上一樣,毫無道理可講。
Chapter4
他們高中就在一起了。
一次同學們玩游戲,大家圍坐一圈,左邊的同學在紙條上寫下自己的一個,分給右邊的人。
張森和林語左邊的同學換了位置,紙條遞給的時候,林語心跳如鼓,覺得有什麼要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