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寬大深的A中校服,烏黑的長發及鎖骨,皮偏冷白,頸間掛著一塊紅繩,系著玉。
白皙的鼻尖上汗水涔涔,臉上一如既往罩著口罩。
這口罩讓明溪到難以呼吸。但不能輕易揭開。
上輩子就是沒聽醫生叮囑,早早地不戴口罩,只涂防曬霜,結果臉上一直有塊淡淡的印子,疤痕治愈膏也沒什麼效果。
遠看倒是看不太出來什麼,但一旦近看,就像是麗無暇的花瓶上多了一小塊污漬,是會令造主痛恨“天道不公,非要在完事上劃一道痕跡”的程度。
要是臉好了,校花可能也不到趙媛。
明溪也很無奈,可能就因為是反派,所以都會被一頭。
總之,這輩子一定要忍住,等傷口徹底好了再說。
*
沈厲堯正在理那些人趁著周末塞進他桌子里的禮。他桌子里未完的電路板、厚厚的競賽題冊都被禮盒子一團。
垃圾桶“哐當”一聲被他拎到桌子邊上。
他垂著眼,看也不看,將桌子里七八糟的禮全都掃了進去。
他用兩手指頭將一張紅的信夾出來。
送書的人大約是怕他看也不看就扔掉,特地將穿過信封的窄綢打了個死結,牢牢系在他丟在桌兜里的一塊金牌上。
沈厲堯清冷的眉梢擰得可以夾死蒼蠅。
下一秒,“啪嗒”一聲,書和金牌被一并丟在了垃圾桶里。
幾個趴在窗戶邊上的人忽然出聲:“——那不是趙明溪嗎?在搬東西過來?臥槽,還真的考進了前五!”
沈厲堯正拉開椅子,作驀地一頓。
葉柏從窗邊扭頭:“臥槽,堯神,你知道我們剛剛看見了什麼嗎?趙明溪就在樓下!也真的牛了,不到黃河心不死,起早貪黑學了一整年——就為了和你一個班,你什麼想?”
“無聊。”
沈厲堯神似乎沒什麼波,他坐下來,垂下眼,將小型機人電路板接上:“普通班前五名可以自由轉班是學校的規定,這是的權利,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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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一個班了誒,轉到咱們班上來對你近一步死纏爛打怎麼辦?”
“績剛頒布就搬東西過來了,這行力也太快了!”
沈厲堯依舊眼皮子也不掀,冷冷道:“我不早。”
一干人等的八卦小火苗都被沈厲堯的冷淡給澆滅。
趙明溪一年前轉學過來,臉上的口罩就沒摘下來過,聽說是臉頰不小心傷,為了防曬。不過金牌班里倒也沒什麼人對的臉興趣,估計也就長得中等偏上,平平無奇。
他們興趣的是趙明溪追沈厲堯這件事兒,這姑娘夠猛,夠有毅力,居然鍥而不舍地從們二十幾個普通班的年級中游爬到了前五。就為了轉班過來。
但是見沈厲堯的冷淡樣子,也知道沈厲堯對這世家的姑娘毫無興趣。
葉柏了鼻子:“不過你放心好了,來咱們班,要是進度跟不上,還是得回原先的班級去的,待不了多久的。實在纏你纏得,耽擱你競賽,老師恐怕也要趕回去。”
沈厲堯皺眉,正要說話。
外面走廊出現了趙明溪和班長的影。
“來了來了。”有人笑道:“堯神,你接下來的日子可得多姿多彩了,你自求多福——”
然而,話還沒說完,卻見趙明溪和六班班長搬著書,從走廊外就這麼走過去了。
“……”
金牌班里的空氣登時靜了五秒鐘。
葉柏一臉錯愕:“前面是國際班,是走錯了嗎?”
*
隔壁金牌班是怎麼想的,明溪沒有心思去考慮。
抱著書從國際班后門口走進去時,眼前毫無征兆地忽然開始一陣陣發黑,仿佛踩在棉花上。
“我上輩子有時也會這樣,我還以為我是低糖,等等——”明溪突然驚醒:“這不會是我絕癥的前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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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然你以為呢?”系統:“人家也是講究邏輯和伏筆的好麼,反派再討人厭也不可能突然來場病死翹翹。肯定會通過‘趙明溪莫名到不適’、‘趙明溪腳踝上淤青久久不散’這樣的細節句子來鋪墊和暗示讀者。”
“……”明溪沒有了和系統調侃的力氣。抱著書,搖搖晃晃,眼前一片黑之余,還出現了幾個趴在不同座位上的淺白的團。
系統道:“那是氣運,越亮的在我給你的名單上排行越前。”
明溪整個人宛如瀕臨淹死的魚,想也沒想地就沖著最亮的位置去了。
虛地坐下來后,雙手一松,書本嘩啦啦砸了一地。
顧不上這麼多,伏在桌上,朝著右側亮最盛,深深地吸了口氣。
淡淡的、帶著一些中藥味的松香,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充盈了鼻尖,像是干凈清爽的氧氣灌大腦,瞬間緩解了明溪的難。
而眼前的盆栽忽然也巍巍地,在邊緣冒出一極其細小瘦弱的苗,不到一毫米,看起來約只有一棵完整芽的十分之一——但也令明溪睜大了眼睛,差點喜極而泣。
“這什麼?!怎麼突然冒出來了第一棵?”喜出外地問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