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溪轉要走,趙宇寧有些氣急敗壞。
但又知道這次是他們冤枉了明溪,明溪還在置氣,這樣也正常。
于是他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追到臺階下,聲音了下來:“姐,求你了,別和我們生氣了。媽那人說話就那樣,夾槍帶棒的,但是還是關心你的——我也道歉,你離開家的那天我說話太過分。”
“都是一家人,什麼事不能解決的,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一直冷戰下去。”
說著說著趙宇寧也委屈上了,撒起了:“你就為了這點小事,連我都不理了,把我拉黑,剛剛看見我也跟沒看見一樣?”
明溪沉默地看著教學樓墻邊的草,不懂,到底什麼是小事,什麼才是大事。
為什麼趙家每個人都是這麼一句“為了這麼點小事”。
剛去趙家時,了一下趙媛的鋼琴,被二哥趙墨沖進來呵斥,鄉佬別的東西。
這些事都是很小很小的事嗎?
但不再想去探討到底誰對誰錯,誰偏袒誰公平。
明溪決定把話說清楚,轉過來,看著趙宇寧:“我沒有和你們冷戰。”
趙宇寧松了口氣:“那你還不回家——”
“我就是以后都不打算回去了。”
趙宇寧愣住。
“兩年前我沒來之前,你們一家人好的,后來我來了很多余,也很沒必要。”
趙宇寧完全沒反應過來,睜大眼睛:“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別再來找我,我希劃清界限,回到兩年前的狀態。”
明溪垂著眼睛,在心里計算了下,得出一個數字。
“這兩年你們家為我花了一些錢,算上學費,大概十三萬。”
“我現在的確沒有能力一次還清,等高中畢業后我會慢慢還上。前十五年你們家也沒養過我,我做了兩年的飯,也算是把生育之恩還掉了,其他的,我就不欠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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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把時間花在改變自己的結局上,實在沒時間和趙家這些人拉拉扯扯。
“所以,麻煩你回去也和你家里人說一下,請給我一些時間,不要天天來催債。”
趙宇寧縱然想破腦袋也沒想過明溪居然是這麼想的,他一瞬間都沒辦法分辨趙明溪說的是氣話還是認真的話。
他整個人都傻掉了。
半晌。
“什麼債不債的啊?!你是我們家的人,好不容易找回來了,誰要你還債?!”
趙宇寧氣得眼睛都紅了。
明溪無言地看著趙宇寧,沒辦法和他解釋上輩子的事。
也懶得和他吵。
“麻煩你把我的話帶到。”
反正話已經說清楚了,明溪轉就上樓了。
趙宇寧滿腦子都是很荒謬,一方面拼命安自己趙明溪說的只是氣話,管回不回,不回拉倒,等到時候看見大家都不管了,肯定得眼睛哭腫了回來。
但另一方面,他看著趙明溪顯得很冷淡的背影,想到剛剛在校外,完全不再關心他,心里又涌出恐慌——
萬一趙明溪說的是真的怎麼辦?
趙宇寧還真從來沒想過趙明溪會真的離開這個家,并再也不回來。
太太毒,趙宇寧腦袋一片空白地站了一會兒。
意識到快要上課,這才轉往高一那邊走。
*
方才他和明溪站在教學樓下,去場上育課的趙媛就看見了。
還以為他在吼趙明溪。
結果朝著趙宇寧走過來,才發現不是吵架,趙宇寧居然一副心煩意的模樣,眼睛還發紅。看起來居然像是他被趙明溪甩了一樣。
“怎麼了,你去找明溪了?你們說什麼了?”趙媛隨意來一個男生,把抱著的一點材給男生帶去。
趙宇寧看了眼趙媛。
“趙明溪說——”
趙宇寧話說到一半,卻沒繼續說。他難不真的要轉述趙明溪的那些氣話?
萬一媽聽了氣到了,豈不是更加激化家庭矛盾?而且到時候說不定趙明溪回心轉意呢?
“算了,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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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媛微微皺了皺眉。不明白,昨晚不過是去聚會了,回來之后,家里所有人都一副欠了趙明溪的模樣。問清楚了之后,才知道原來導致過敏的是鄂小夏,和趙明溪無關。
趙明溪好像功地通過這件事讓所有人對產生憐憫和愧疚了。
“你們說了什麼都不能和姐姐說嗎?”趙媛半開玩笑道:“現在你們都對我有了?”
今天和鄂小夏之間關系僵,趙宇寧居然也沒問一句。
不喜歡這種覺,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搶走。
“說了沒什麼,你別問了,好煩啊。”趙宇寧煩躁地抬腳往高一走。
他心中正煩,沒心思去回答趙媛的問題。
趙媛看向他的背影,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
趙宇寧從小到大和一塊兒玩,宛如的跟屁蟲,從來都是說一,他不會說二。在學校里也是,但凡聽見誰欺負的風吹草,趙宇寧立刻暴怒。
但現在趙宇寧居然因為趙明溪說煩?
*
明溪自己額頭,覺得應該是和趙宇寧說得很清楚了,按照趙家人如出一轍的高傲氣,應該短時間不會再來找了吧。
拎著書袋子上樓,本打算快速回班上,還能趴在座位上再休息一會兒,結果就在樓道口看見了孔佳澤和沈厲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