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撿起籃球,三步并作兩步快速下樓了。
趙宇寧整個人都莫名其妙,沖著柯文的背影吼:“你們高三的有沒有素質啊?”
趙湛懷皺眉,扣著他的肩膀:“算了,那同學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別惹事。”
趙宇寧只覺得事事不順,心更加郁悶。
兩人下樓,趙宇寧先去校門口,坐司機的車子回家。
趙湛懷則問了一個路過的同學,大步流星地朝著A中宿舍樓追過去。
到了宿舍樓底下,被值班的阿姨攔住:“男家長不能上去,除非讓學生下來接。”
趙湛懷下意識掏出手機,但想起來自己已經被趙明溪給拉黑了。
他無奈道:“沒帶手機。”
“什麼年頭了還不能用手機聯絡?”阿姨的眼神變得有些懷疑。
趙湛懷的臉瞬間有些難看,只有道:“我找我小妹,名字趙明溪,高三國際班。”
阿姨皺了皺眉。但見他長相俊朗,白襯儒雅,還是耐著子解釋道:“除了有姓名和班級還不能放你上去,否則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報個名字直接上去嗎?你送你家小孩來住校時,應該有登記和簽名吧,你記得你簽在哪一頁嗎?記得的話,我核對一下你就能上去。”
趙湛懷:“……住校時,是自己拉著行李過來的,沒有人送。”
“趕走!”阿姨眼神頓時變得犀利:“穿得人模狗樣,長得神俊朗的,居然想混進生宿舍?住這兒的都還是滴滴的高中生,哪家不是千叮嚀萬囑咐的送過來的?你家就讓一個人過來,誰信啊?”
見他還不走,阿姨掃帚都抄起來了。
趙湛懷額頭青筋直跳。
但同時心里卻也不太是滋味:“別人家的小孩……都是有人送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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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住校的很,一般都是一個人住一間。宿舍又沒有電梯,男孩子倒還好,孩子一個人拎行李走六樓都了,還要一個人收拾打掃一間宿舍,一晚上都打掃不完!”阿姨道:“你家真奇葩,居然讓小孩一個人來!”
趙湛懷嚨一哽。
他居然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明溪置氣離家出走,他們就讓那樣走了,但是如果換趙媛的話呢,只怕他們當時就會立刻出去找。如果是趙媛非要住校,他也一定會送過來。
但為什麼換明溪他就——
他沒想過明溪那天是怎樣一個人收拾了一整晚,將水池邊邊角角干凈,才疲憊地一個人在宿舍睡去的。
正如他也沒想過以前的一些小事,比如說一家人出去吃飯,大家都下意識點趙媛吃的菜時,明溪是怎麼想的。
他一直都覺得這些都只是小事。
但此時,明溪第一次進家門時眼底的憧憬和期待,和方才在教學樓不帶**彩地扔掉照片,這兩幕重疊在他眼前。
他才陡然驚醒。
這些令人失的小事,在這兩年,到底是重復了多遍,幾百遍,幾千遍?以至于讓兩年前高高興興來到家里的明溪,變得對他們一家人如此失?
“你還不走?”
趙湛懷看了眼阿姨,心糟糟,道:“您可以把座機借給我用一下嗎,我給家里小孩打個電話。”
阿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把座機遞過去了。
趙湛懷打開手機,對著趙明溪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
然而三分鐘后。
電話仍然沒接通。
趙明溪斷得徹底果決,換號了。
阿姨道:“別演了。”
“……”
趙湛懷放下座機,心復雜。
*
趙湛懷在趙明溪的宿舍底下一耽擱,就錯過了去接趙媛的時間。
趙媛打電話,也沒打通,不知道大哥在忙什麼。在校門口等了很久,班上圍著想見英俊大哥的生也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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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媛心里不大高興,但是沒表現出來,打了電話給家里的司機,讓司機來接。
趙媛回到家時,正見趙宇寧上樓,想著趙宇寧給買了禮,于是主緩和兩人間這幾日有些僵的關系:“宇寧,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趙宇寧從樓梯上心事重重地轉過頭,他沒聽見趙媛問什麼,“哦”了一聲就回房間了。
趙明溪沒回來,晚飯沒胃口。
趙媛:“……”
趙媛蹙眉,十分不喜歡這種被忽視的覺。
換好鞋進來,保姆從院子里走進來,艱難地扛著一個等人高的快遞,道:“小姐,商場送過來的,您買的嗎?”
趙媛回頭看了眼,視線落到快遞上,臉上瞬間雨過天晴。
趿拉著拖鞋走過去,笑道:“應該是宇寧送給我的生日禮。”
“提前這麼早就送禮啊?”保姆震驚道,將快遞放在地上,怕是什麼易碎品,小心翼翼的。
趙媛笑了笑,剛才趙宇寧表現出那麼焉了吧唧、不理會的狀態,估計是想給一個驚喜:“幫我拆開吧。”
“好嘞。”保姆去拿剪刀。
快遞很快就被拆開。
趙媛見到出來的絨絨的一角,忍不住手去了,很,很喜歡。
但保姆還沒拆完,就愣了愣,出聲道:“小姐,收貨人好像不是你。”
趙媛皺了下眉,將快遞單扯過來看了眼。
當目落在“趙明溪”三個字上,整個人都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