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最后一次看到是什麼時候,有說什麼嗎?”陳麗一串問題急慌慌拋出來。
“孩子別急,一大活人能出什麼——”郭大媽突然想起來,一拍大說,“大前天在電梯里到到,說要去參加什麼大會。”
“什麼大會?”陳麗追問。
“好像說是什麼大師講座,說得神乎其神,還我一起去,呀,不會是騙子吧?”
陳麗道了謝,回家后立馬報警,兜兜轉轉,婆婆就是繞不出封建迷信的怪圈。
Chapter4
第二天, 張浩回到家,屋里線暗淡,小寶不喝牛要媽媽,得直哭,丈母娘抱著他來回走,怎麼也哄不住。
丈母娘聽到聲音回頭,張了張,言又止。
陳麗打著電話走出電梯,在家門前抬頭,瞬間愣住,日思夜想的男人就站在眼前,一干凈筆的常服,靜靜看著。
擔心和害怕涌出口,忍了一晚上的淚水簌簌跌落,陳麗哽了哽,說:“老公,對不起,我把媽弄丟了。”
張浩小時候就沒了爸爸,婆婆沒有再婚,靠挨家挨戶送牛養大了張浩,多心酸苦楚可想而知。張浩高考報考軍校時的想法也簡單,不用學費,每個月還有津。
因為家境一般,又常年在邊疆部隊,張浩三十三歲那年才相親認識了陳麗。真真是個鋼鐵直男,不善表達,假期里每天早起跑步,買了早餐給陳麗送去,是一家人的份。
陳麗爸媽樂壞了,覺得這孩子耿直靠譜,兒也快三十歲了,兩家人商量著便把婚事定下來,一起買了房。
張浩遠在邊疆,陳麗孕吐、產檢、生孩子、坐月子他統統沒有參與,他覺得虧欠,也虧欠媽媽,盼著回到們邊,好好照顧們,誰知道回家的第一天是這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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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發凌,一臉焦頭爛額的疲憊,像是流浪了一百年回來,張浩輕輕擁了下,說:“別怕,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陳麗全程說得小心翼翼,總忍不住瞄他,怕他責備自己。
張浩聽完還算冷靜,說:“你在家休息,我去趟派出所。”
張浩起時,陳麗一下抓住他的手腕,仰頭眼看著他,說:“一起去。”
Chapter5
找到婆婆時已是晚上,派出所里,幾個老人肩并肩靠在墻角,頭埋在口不吭聲,像是犯了錯怕被責備的小孩。
警察對張浩說:“是個詐騙集團,打著信徒的幌子賣保健品,老人的積蓄被騙走了,買一堆破石頭、魔力秋什麼的,他們意識到被騙了,不敢回家,怕被子責備,這兩天怎麼過的也不肯說,估計沒吃苦。”
眾人面面相覷,神各異。
警察繼續說:“你們這些做子的要多關心關心老人,現在很多騙子的套路是,對老人甜,,比親兒子還親,騙取信任后再賣東西,老人們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一高興什麼都買了。”
回到家,婆婆洗了澡吃了東西,房間門一鎖,再沒半點靜。老人所有的積蓄都被騙沒了,苦了大半輩子的人,錢比什麼都重要。
張浩說:“媽這兩天吃苦了,我們以后對好點。”
雖然沒有責備,但陳麗心口酸酸的不是滋味,覺得張浩話里的意思是自己之前對婆婆不夠好。
婆婆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恢復得比他們想象的快,第二天用艾葉洗了澡去晦氣,又在戶門上掛鏡子和剪刀,說是吸納阻擋煞氣,覺得自己會被騙是風水問題。
現在房門的結構不比以前,溜溜的不好捆綁,陳麗生怕剪刀掉下來傷到人。瞅了張浩一眼,意思是,你看吧。
張浩拍拍的腦袋,笑得無可奈何。老人辛勞一輩子,是生活的強者,卻是時代的遲到者,觀念陳舊,深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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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張浩在部隊是排尖兵,最危險的職業之一。他技能拔尖,恰好當地有職位缺口,被召回武警繼續做排手。
其實,他本有機會選擇其他崗位,可十多年軍旅生涯,男兒熱涌,學的一本事不舍得就此荒廢。
陳麗和婆婆本不同意,可若讓他余生都坐辦公室里,恐怕心也無法平靜,只能默默支持。
婆婆平安符求了一籮筐,家里、車上、張浩脖子上到掛,陳麗說一個就夠啦,心誠則靈。
婆婆說不行,掛得越多分量越重!
一次婆婆在臺燒香,小寶剛會走路,看到冒煙的東西好奇,跌跌撞撞走過去,手一抓,瞬間哇的一聲哭出來,手心幾個水泡。
陳麗給小寶的手沖涼水,婆婆也急,說:“你快哄住小寶,燒香的時候哭不吉利。”
陳麗要氣瘋了,想著自己男人工作危險,默念著家和萬事興,家和萬事興,是忍下去。
日子日復一日,小吵小鬧有,瑣碎溫馨也有。直到一天,陳麗接到張浩隊長的電話,那邊的聲音又沉又緩,說:“你來醫院一趟,張浩他...不太好。”
陳麗的臉唰地白了,一,跌坐到地上。
婆婆立馬猜到什麼,一邊扶兒媳婦,一邊碎碎念道:“沒事的,菩薩答應過會保佑我兒子,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