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給他做飯。
我什麼都不圖,有他就好了。
可是,李瀟失蹤了,在回到上海的第二天,他說去公司,就沒再聯系過我。
我住在他的公寓里,滿屋子都是他的痕跡,他卻不見了。
那幾天,我一到黑夜就害怕。
不是怕鬼。
是怕他不要我了。
怕這個屋子,就是他的分手費。
10——林曉夏
那天早上,突然有人敲門。
我猛地興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點了外賣。
可是我一開門,是弟弟站在那里。
他說,姐,我沒錢了。
說著就進了屋子。
我說你怎麼找到這來的。他拿出手機,上面是那家仆咖啡廳的大眾點評頁面,封面上就是我的照片。
「你還好找的。」他說著,環顧整個屋子,「怎麼樣,做這種職業,肯定釣了好些男人了吧。」
「你走吧,這不歡迎你。」
他搖了搖頭,「給我轉十萬,我這就走。」
「你怎麼不管你媽要?」
「啊?都快被我掏空了。姐你借我點錢,周轉一下,過兩天還你!」
「你賭博是麼?」
他愣了一下,「我賭得很好,很賺的!」
在我們那個縣城,仍然有很多地下賭局,自然也有很多爛賭鬼。
他們大部分都會被賭局上的高手贏得連尊嚴都不剩,然后去找親戚借錢,然后是高利貸,最后,好一點的是去坐了牢,差一點的,斷手斷腳。
但我當然沒有勸解他戒掉賭癮的,我只是想單純地讓他趕離開。
「我沒錢。」
「你住這種地方,沒錢?」
「沒有。」
他看著我的眼睛,大概知道我的堅決。
「好,那我在這,等你男人回來,他肯定有錢。」他一屁坐在沙發上,上仍然不干不凈,「他媽的上了我姐姐,咋也得給點錢吧。」
我討厭他說話的樣子。
或者說,我討厭他的一切。
胖的材,滿是油的頭發,一臉的橫,還有這麼多年來,對我的所有辱。
我覺得他不配坐在這里,這是李瀟的家,而我的「弟弟」太臟。
我于是徑直走向廚房,拿了一把刀出來,站到他面前。
「滾!」
他嚇了一跳。
「你干什麼林曉夏,你瘋了。」
「你現在給我滾!」我瘋喊,手里的刀抖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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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兩句罵之后,他竟然鎮定了下來。
「林曉夏,你男人回不來是吧?」他咧笑,出黑黃的牙齒,「要不然,你也不會自己拿刀。」
他穿了我。
是啊,我之所以兇狠,是因為我畏懼。
我把李瀟弄丟了。
我正不知道如何反駁他,突然他飛起一腳,正踹中了我的小腹。劇痛一下子貫穿了全,我悶哼了一聲,捂著肚子跪了下去,接著,刀子就被他搶走,扔得遠遠的。
「姐,你們這些大學生啊,騙人都騙不明白。」
說著他又補了一腳,直接將我踹得仰倒在地上。
然后,他一屁坐在了我的上。
「你……」
我想說「你滾開」,或者「你要干什麼」,或者「你混蛋」,可剛說出第一個字,他就掐上了我的脖子,一直到我的眼前發黑,全的力量都開始渙散。
「姐,我一直都喜歡你。」
他撥開我的領,我虛弱地抬手阻止,他就在我的肚子上又補上一拳。
「你當年就應該答應我,省得這麼多麻煩事了。」
我想嚷,他就重新掐我的脖子。
「沒事姐,我會負責,我會負責……」
他瘋狂地扯爛了我的子。
「姐,回頭我賺了大錢,娶你還不行麼?」
劇痛襲來,我卻連一聲慘都發不出來。
李瀟……
你在哪啊李瀟!
11——李瀟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周虎跟我發信息,說那套房子允許我再住一個月,一個月后公司會去收房,讓我盡快搬走。
他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很好,很有大企業家的樣子。
我算了算,自己的財產竟然只剩下卡里的十幾萬。
不過也沒所謂。十幾萬,和林曉夏過一個月好吃好喝的日子,最后幾天,找個地方自殺,足夠了。
只是沒什麼錢能留給了。
想著這些,我在小區樓下的進口超市買了不上好的食材,準備給做頓飯賠罪。
敲開門,本來已經想好了如何迎接的抱怨和哭鬧。
可是,卻只給了我一個很疲倦的笑容。
眼里有驚喜,可更多的是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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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啦?」
聲音很溫,很無力。
接過我手中的菜,放進了廚房,又走出來,「快洗個澡吧。」
「出什麼事了?」我問,「出什麼事了?」
用手撥開碎發,躲開了我的目,「沒事啊,可能是太想你了,你走了好久。」
我知道在說謊,于是放緩了語氣,「曉夏,出什麼事了。」
眼睛忽然紅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上前,想要抱住。可推開了我。
「別,我好臟。」哽咽著。
一個生,要經歷什麼才會說出這句話?
我猛地抱住,越掙扎,我就抱得越。
「誰?告訴我,誰?」
12——李瀟
我花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才讓林曉夏放下戒備,將所有的事和我講清楚。
那之后,我將愿清單上未完的都劃掉了。
并且重新填了一行字:幫報仇。
經歷了這種事,報警只會讓林曉夏覺得辱。
而對待這樣的惡人,「報警」也太過善良了。
可我此時才發現,自己已經不是曾經那個「開賓利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