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卡里的這點錢，本不夠請個能為我違法的私家偵探，而我自己病膏肓，每日靠大劑量的止痛藥維持生活，更沒能力做出什麼惡行。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人能幫我——周虎。
星期四的下午，周虎被他妻子的一張照片從投資會議上扯回了家，按道理，周虎決不允許家人打擾自己的工作。
但那天他沒辦法，他的妻子被我綁架了。
我和周虎一家關系太好，所以進門沒費任何力氣，直到拿出麻繩，將周妻捆在凳子上，都以為我在搞惡作劇。
于是我向鞠了一躬，說對不住了嫂子。
幾分鐘之后，嫂子滿臉污的照片就發到了周虎手機上。
不出所料，周虎回來的時候，帶了公司的所有保安。
我坐在嫂子邊上，用刀子抵著嫂子的脖子，看著周虎他們一群人進來，突然想煙。
「聽說你家藏了盒古雪茄，我翻了半天都沒找到，在哪啊？」
周虎咬著牙，「李瀟，我跟你說了，別來打擾你嫂子。」
「不錯了，騙了我幾千萬家，挨一頓打。」我笑起來，「再說我還特地挑了你兒子不在家的時候。」
周虎指了指我手里的刀子，「你不會真的想殺了吧？」
我搖搖頭，「當然不。」
他松了口氣，跟后的保安比了個手勢，「上。」
說來，那些保安都是他新雇傭的，各個都一米九以上。打了我五分鐘，他們每個人的力道都還像第一分鐘一樣好。
我拼命地蜷著，護住頭和要害，盡管如此，還是有幾個瞬間，我覺得自己要死了。
終于，我聽見周虎喊了一句，「停手！」
可這群保安還在揮灑著氣力。
「我他媽說停！」
周虎沖過來，推開了所有的保安。
他拽起我的領子，「李瀟，你他媽到底要干什麼？」
我轉頭，看見嫂子已經醒來，知道周虎已經發現了。
半小時前，我只是用揮發麻醉藥讓暈厥，然后在頭上撒了些淘寶買來的仿真漿。
我本沒傷害。
「周虎，我想讓你幫我做點事。」
「你在要挾我，用你嫂子？」
我搖頭，「我是在求你。」
「你會求我？」
「是啊，哥，我快死了。」我說著，用還能活的左手拿了病理報告給他，「我快死了，想讓你幫我做點事，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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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李瀟
「哥，我上了個人。」
「本來，要是沒有你這檔子事，我準備把產分兩份，給你和。」
「但是現在，我好像沒什麼產了。」
「你嫌我阻撓你的決策，搞倒我，商業行為我不怪你。讓我沒法翻，你做得也對。」
「但是我現在快沒命了。我肯定沒法翻了，這你不會再擔心了吧。」
「現在，我只有一個份，就是你將死的兄弟，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
「我……」
「我人讓人欺負了。」
「我他媽……我他媽都沒力氣還手。」
「哥，你得幫我。」
「我很快就會死，但是……」
「但是這人一定要活得好！一定要活得好！」
14——林曉夏
那天晚上，李瀟回到家，帶著一的傷。
我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去找我弟弟了。
他笑起來，說別瞎猜了，我本打不過他，我就是剛從樓梯摔下去了。
他說我一直想吃一家餐廳，今晚我們一起去吧。
那家餐廳很好，人均過兩千。他一邊跟我介紹這里的廚子有多履歷，原料有多珍貴，手法有多考究，一邊告訴我，以后可不能這麼鋪張浪費了，要學會勤儉。
我說不懂這個道理的是你吧。
他點頭，說自己確實任了，可是今天就想吃點好的。
我說你干嘛，要表白啊。
他干笑了兩聲，說，「是要分手。」
我愣了半天。
「為什麼？」
「不為什麼，和你走不下去唄。」
我鼻子有點酸，但仍能忍住眼淚。
「李瀟，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病麼？」
「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都可以知道啊，你的藥就擺在你行李箱的夾層里，洗手間架子右上角的盒子里也有，就算是純英文的，上網一查就知道是干什麼的。」
「我以為我藏得好的。」
「所以你快死了是麼？那我陪你唄。」
我語氣輕松，眼淚卻很不爭氣，開始大滴大滴的落。
「真的李瀟，我看你現在的樣子，過個三五年沒什麼問題，我都查了，要是你能搞定五年，那……五年活，以后就能活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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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夏……」
「你聽我說啊，咱先活五年，然后再活二十年，那二十五年后，你再踹了我，或者我覺得我活夠本了和你一起死，咱再商量。」
「林曉夏，你別再說了……」
「我跟你講你可千萬別跟我玩那種臨死前說分手的戲，我看得夠多了，咱們積極治療，開開心心在一起不好麼？」
「林曉夏！你聽不明白麼！我要和你分手！」
「不行！」這是他第一次吼我，于是我也第一次吼了他，「你都沒和我在一起，怎麼分手！？」
「你去找個別人不行麼？」
「我就喜歡你不行麼？我喜歡你的錢，喜歡你的長相，喜歡你的聲音喜歡你的眼睛，喜歡和你在一起，不行麼！？」
之后的一分鐘，我一直在哭。
而他一直在沉默，在我的模糊的視線里，不知道他有沒有掉眼淚。
「林曉夏，我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說完他起，將家里的鑰匙放在了桌上，「你先回去，我出去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