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求你偏袒宏任,只是希你用公正的眼客觀評價宏任。不要把對我的敵意投到我的公司上。」桌子上面我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桌子下面,我的手爬上林清遠的膝蓋,在林清遠的大上游走。
林清遠陡然握住我的手腕,「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你宰割的老實人?」他有些微怒,太的青筋若若現。
我卻不依不饒,「是啊,我就是玩夠了,想找你這樣的老實人善后,你敢嗎?」
沒錯,當初,是我勾引林清遠。
如今,我還想勾引他。
3
大學時,我醉心于打工賺錢,每次考試都臨時抱佛腳。
大學里不乏像我這樣平時不好好學習,臨考前挑燈夜戰的渣渣。奈何渣渣們基礎太差,即使不眠不休鏖戰 48 小時對著課本也如同在看天書。
渣渣們抱著死都不能掛的決心,做著各種小抄,只是面對兩指厚的書,本不知從何下手。于是尋思著讓學霸林清遠幫大家作弊。
林清遠明明拿著助學金,窮得每餐只能打一個菜。可是無論渣渣怎麼金錢,林清遠都不肯。末了,渣渣們計從心起,推我去林清遠,事的話給我雙倍酬勞。
為了錢,我當仁不讓接下了這個任務。
我開始頻繁出現在林清遠的生活里,課堂、圖書館、教室、食堂。他知道我的來意,對我總是退避三舍,視而不見。可是我明明瞧見了他的眼飄過來,又閃躲開,還有他臉頰兩朵似有非有的紅暈。
呵,再矜持,再清高,他也是個青春期荷爾蒙飛揚的男呀。
于是在一個通宵自習的夜晚,我故意坐在他旁邊,他目不斜視。
我對著課本一陣長吁短嘆,「完全看不懂誒。」
「你課本——放反了。」
我笑嘻嘻地賴上他,「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課本放反了?」
林清遠似吃了啞虧,起準備離開,我攥住了他的袖口,他手,我不放。爭執之下到了桌椅,引來了其他同學的側目。我順勢說:「學霸小哥哥,你不會忍心看你的朋友掛科吧?」
其他同學瞬間神抖擻,準備看戲。
林清遠無奈之下,反手拖著我來到自習室門口。有兩個好奇的同學跟了出來,我瞬間掛在林清遠上,「求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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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幫你們作弊,但可以帶你們劃重點。」
倒也不是個不近人的榆木疙瘩。
于是臨考前,學霸帶著一群渣渣挑燈夜戰。我們通宵,林清遠陪著我們通宵,眼看第二天考試,我卻發起了燒。
林清遠勸我回去休息,可是我還要考試呢。要是掛科了就不能找到好工作,不能賺大錢,不能做人上人了。
林清遠執意送我回宿舍,我不肯。趴在桌上茍延殘地啃書本。沒想到啃著啃著睡著了,醒來時手里著一張紙,像是林清遠清秀的筆記。我讀了又讀,什麼剩余價值,什麼馬克思,什麼勞理論。隨手一,揣進兜里。
待坐在桌前鋪開考卷,看到最后那兩道論述題,我恍然大悟,看向林清遠,他頭也不抬唰唰答卷。
他寧肯陪著渣渣通宵復習,寧肯把同一道題講五遍,他也不肯幫別人押題,更不肯幫別人作弊。可是我的兜里卻揣著最后兩道大題的答案。
我的手心燙燙的。
突然覺得,也許學霸喜歡人的方式,就是這麼特別。
考試結束,大家一起出去慶祝。夜場歸來,天氣寒涼,林清遠不聲把服披在我的上。他的室友扯著他,「像熙茜這種宿舍樓下天天車來車往的生,你駕馭不了。」
林清遠淡淡道:「不是牲口,不需要任何人駕馭。」
我挽過林清遠的胳膊,他愣了一下,想要回,被我攥住。
我和林清遠非常高調地了。
別人都猜測,我什麼時候會甩了林清遠。一個月,三個月,半年?我們在一起了五年,直到我加姚姐的公司。
4
我的父母是很普通的工人,偏偏我有一顆要當人上人的好勝心。從小看著父母起早貪黑,辛勤勞作,換回的工資只夠勉強度日。而邊的小朋友,有人坐著小汽車,有人穿著漂亮的小子,有人去過我本沒有聽過的國家。
我問爸媽為什麼,他們說,這就是命。
我并不信命,我要當人上人。于是我很早就開始在校外兼職,我換了無數的工作,發傳單、刷盤子、做家教、超市導購、公司前臺……直到我遇到姚姐。穿的服,提的皮包,走路的姿態,渾上下張揚的自信和活力。我想為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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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姚姐表明心跡,姚姐把我從前臺調到的部門做實習生。姚姐給我的第一件事,不是查數據、寫報告,而是陪喝酒、陪跳舞。
那一晚林清遠在 KTV 外等了我半宿,等到我和客戶糾糾纏纏走出來。
我們隔著半條馬路,這麼著。那是個冬天,他連圍巾都沒戴,支棱著脖子,鼻子凍得通紅。他想上前,但我被姚姐塞進了客戶的車里。
姚姐說,客戶是食父母,是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