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干嗎要躲?
這是我的地盤。
我放開手里的針葉,再去看。
一群人還頭對頭在一塊呢,我暫時分辨不出哪個是程巡。
膈應到他,就算圓滿完任務。
「你腦袋是真不想要?」
「媽呀——」
這回我是真摔了,十幾米高的樹上掉下來。
然后昨晚場景歷史重現,他再次居高臨下。
這次,他不再客氣,把我拽起來用十字銬式的姿勢反摁住我的脖子。
我相信,只要半秒,我的腦袋就會分家。
「這是族的地盤,你活得不耐煩了?」
媽的,跟條蛇似的,越纏越,我幾乎說不了話。
「你越界了。」
6
「我越什麼界了?」
「你傷害人了。」
我:「?」
關你屁事啊,你是救世主還是菩薩,用得著你普度眾生,管得真寬。
「要不是你摔我,我能咬嗎?說到底還是怪你。」
程巡松手,重重一退。
我又是一個踉蹌。
我忍!
等等。
這個年,好像長得還行。
我站在影里,看得分外清楚,在下,他發黑灰,瞳孔竟然是淺綠的。
不是人,鑒定完畢。
「你昨晚攻擊的,是我的哨兵。」
哨兵?
這個詞有點耳,好像在哪聽過。
就在這時,我聞到了一強有力的荷爾蒙的氣味。
他表明了份。
「你就是那個新任的領主啊?」
程巡挑眉。
「在族的領地安排你的哨兵,想趁我們休眠的時候搶地盤?信不信我告訴你家長去?好的不學,偏學壞的。」
程巡擰起眉頭:「我安排哨兵和不搶地盤,這兩者并不沖突。」
「那你來這里干什麼?玩啊?」
我白了他一眼。
誰知他點頭:「是的。」
「反正你摔我這事沒完。」
「你攻擊我的哨兵。」
靠,本不往坑里帶。
我破罐破摔:「你想怎麼樣?扭斷我脖子?趁我家里人不在欺負一個孩子,這不是君子行為。」
「我可以不殺你。」
哦?
「吸我的,咱們扯平。狼耐。」
我突然瞇起眼睛,湊近他,上他的肩膀。
「這是讓我初擁你啊,狼王大人。」
程巡瞥我一眼,在我的手即將到他臉時,無地甩開:
「你想得倒是。」
接著,他開袖,出溜溜的手臂,上面的管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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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到了里面緩緩流的。
我嚨本能地了一下。
他自己往上咬了一口。
出很快。
他手遞過來。
賊啊,知道我的牙有毒。
這頓,是不喝也得喝。
「給你五秒。」
狼果然濃郁,我吸得眼睛都亮了。
時間到,他住我的下,迫我松口。
我抬頭,他也沾。
靠,好。
早已不會跳的心臟,就在這時,非常緩慢地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我說了句:「程巡,我安娜。」
7
我臉皮厚,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比如說,喜歡程巡這件事。
我看過人類的戲劇作品,說讓一個人對你有意思就要不停地出現在他面前,讓他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我覺得我有了。
對我有意思,emmmm,還需努力。
而且我本來就是逃出來的,家族給我的最后通牒是不能出領地,而程巡,不管是哪個份都不會在這里多待。
孽緣。
孽緣啊。
喜歡和堅持,似乎是兩碼事。
但在他們離開這里之前,我決定再大膽一次。
這天,我又追蹤到了程巡的氣味。
我站得遠遠的,避開路燈,站在巷子口,對著一家烤店。
遠的程巡倒水的手突然停了下來,抬起頭。
我知道他看得見,也聽得見。
「我了。」
下一秒,我心滿意足地看見他起朝我走了過來:
「我不是你的袋,已經扯平了。」
他很講究公平。
「吃其他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
「想吃你。」
程巡的目一下子暗了下來。
陷進人類社會的旋渦,他自然是什麼都聽得懂。
我大著膽子,繼續大言不慚地反問:「我長得不漂亮嗎?」
程巡沒有說謊的習慣,他點頭:「漂亮。」
「不可以吃你嗎?」
良久,他看著我,第一次了我的名字:
「安娜。」
「嗯哼。」
「你知道狼人和吸鬼在一起的后果嗎?」
我搖頭:「下場很慘嗎?」
程巡搖頭,沒有給我回答。
「你什麼時候離開阿勒泰?」
「明天早上。」
我嘆氣:「咱們認識雖然開頭不太愉快,但是真舍不得你離開。」
「為什麼?」
「對你興趣呢。」
「吸鬼的,值多?」
我哼哼:「反正我覺得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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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生永世,只能有一個王后。」
得,這是拒絕我的意思。
這話的分量,比我小草似的告白重多了。
8
第二天。
我在領地邊界,目送他出了阿勒泰地界。
嘆氣,真的只剩嘆氣。
第一個初,就這麼被我親手掐死了。
可族里,真的是沒有能看得上眼的,哪有程巡有吸引力。
慢慢地,他的味道都淡了,直至消失不見。
我重新躍上樹頂,準備回去。
Bye 了,我未形的人......
等……等會。
我鼻子。
好像又有了?
我聞聞上的味道,也沒沾上啊?
味道越來越濃。
心頭一震。
我跳下樹,來到界,眺著公路。
遠遠地,有個人影。
我一張,邊上的樹被我斷半。
上山了,我聽到了狼的息聲。
他化了原形,朝我奔來。
看到他站在我面前,我故作矯:「你這是要返回來咬我啊?」
程巡的狼其實不小,已經基本能和我平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