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藤每說一句,我的頭都忍不住往下低一點。
朝我笑了,笑得明艷人:
「還沒問姐姐擅長什麼呢?」
我忍不住用手摳指甲:
「我……我會劈柴,還有做飯。」
的眼睛亮起來:「姐姐好厲害,我都不會做飯呢!姐姐能給我一手嗎?」
我終于拾起了一點自信,于是點頭。
馬上拉住我的手:
「爸!媽!姐姐要給我們做飯!」
可我到廚房卻傻了眼。
山里都是用柴火燒飯,我哪用過這些新奇的東西。
理所當然地,我把那頓飯搞砸了。
爸爸扭頭就回了房,只給我撂下一句話:
「咱家是缺廚子嗎,做不了就別逞強,還得讓一家人等著你!」
這樣一想,似乎我總是在做讓所有人不開心的事啊。
我已經在努力堅持下去了,可是我今晚突然想任一回。
辛藤去✂️腕,收到了全家人的關心。
現在我也這樣做。
他們會為我掉一滴眼淚嗎?
09
意識昏沉之間。
我到有人焦急地抱住了我。
鼻尖傳來木質的檀香。
我知道。
這是哥哥上的香水味。
意識徹底陷漆黑前。
我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哥哥的懷抱,真的好溫暖啊。
10
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回到了七歲。
游樂園是彩的。
夢里也沒有人販子。
爸爸媽媽一直地牽著我的手,沒有把我弄丟。
連空氣都帶著棉花糖的甜味。
我帶著微笑醒來了。
可是卻看到了一個空的病房。
只有哥哥坐在床邊。
他向我解釋:「小藤摔傷了。」
我傻愣愣地跑去找他們。
換藥室門口。
我看到毫發無傷的辛藤抬起磕得泛青的膝蓋,聲語地朝著爸媽撒。
原來又是我自作多。
11
就像在臘月里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
我在換藥室門口站了許久,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要搬出這個家。
我來時孑然一。
如今要走了,也只帶一盆植。
我剛到這個家時,因為無人照料,這株萬年青已經快要枯死。
是我日日為它澆水,它才長得這樣青翠滴。
它是這個家唯一只屬于我的,所以我帶走了它。
可能是因為我走得過于安靜。
一直到辛藤找上門。
Advertisement
我才知道。
原來沒有人找我,竟然是因為家里沒有一個人發現我的離開。
諷刺的是,第一個發現我離開的,居然還是將我視為眼中釘的辛藤。
還是不想放過我:
「姐姐,我這次來呢,是想求你解除和之南的婚約,我們是真心相的。」
之南?靳之南?
自打吃藥開始,我的記憶力就不太好。
想了很久才終于想起這麼個人。
靳之南,我名義上的未婚夫,在我未出生時就和我訂了娃娃親。
可笑。
爸爸媽媽都被你奪走了,我又怎麼會在意一個許久未見的未婚夫。
辛藤見我并不在意,臉上逐漸顯出赤🔞的惡意:
「看來姐姐不喜歡這個禮,那這個呢?」
笑著撥通了一個號碼,打開了外放。
電話里傳來的悉嗓音,讓我忍不住渾戰栗:
「玉娃,是玉娃嘛?俺終于找到你嘞。」
12
玉娃,是買我的那個惡魔給我起的名字。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我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
就好像我從來沒逃出過那座山一樣。
對啊,我早該意識到。
收買被拐賣的兒,最多也只能判三年。
三年過去了,他肯定已經出來了。
我瘋了般地沖上去奪走手機,尖著摔在地上。
那天之后,我連夜搬了家。
可我依舊活得惴惴不安,每一天都像走在刀尖上。
我怕得整夜睡不著覺。
可是不管我再怎麼害怕,噩夢終于還是了真。
我打開門,折磨了我整整八年的惡魔居然就蹲在門口。
我想關上門,可他還是進來了。
我想報警,可是還沒等我拿到手機,就被一腳踢到地上。
「白眼狼!」
他騎在我上,每罵一句就扇我一個耳。
「臭婊子!
「嗯?養你那麼多年,說跑就跑?
「還想跑,嗯?
「讓你跑,讓你跑!」
眼淚混著鮮流下來,我覺得我現在一定像個瘋子。
「呸!」
他往我臉上吐了一口痰:
「老子為你做了三年牢,你就該賠償俺!」
我的劇烈地抖。
他還是找上來了。
他還是找上來了!
很痛,可意識卻逐漸模糊。
我聽到他在家翻箱倒柜翻東西的聲音。
我多希這是一場夢啊。
可我還是從冰冷的地板上醒來了。
13
Advertisement
我麻木地從警察局出來時,風刮在我臉上,很疼。
我回憶起警察憐憫的眼神,溫的詢問。
我知道他們是好意,可是描述這些,還是在我的心上開了一道淋淋的口子。
我懼怕別人知道我的苦難,也懼怕別人對我出憐憫的眼神。
我幾乎是逃出來的。
可是跑出來,我又不知道該去哪了。
我不想回那個所謂的家,更害怕回到那個租的房子。
哥哥。
對,我要找哥哥。
只有哥哥會給我一點了。
我站在原地,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屏幕亮了又暗。
電話一直打不通。
終于一條消息彈出來。
是辛藤。
「我們一家人出門玩了,別打了,掃興。」
眼淚滴在屏幕上,又被我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