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帶上你的東西，從這個家滾出去！」
辛藤不肯走，辛舟就是拖著。
辛藤也發了瘋。
力甩開他的手：
「辛舟你是不是犯病啊！
「你怪我干嘛，要是你們真的，我又怎麼有機會得手？
「我和又沒有緣關系，你們才是的親人！別假惺惺了，你們才是活該！」
這話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瞬間扎進辛舟心里。
26
辛舟想起那個下午。
他剛接到醫院電話時，還以為是辛玉又任了。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進醫院。
所以當車子堵在高架橋上。
他也只是打開車窗，慢悠悠地點了一支煙。
直到接到醫院的第二個電話，他才慌了起來。
如果能來得再快些，是不是還有機會再見小玉最后一面？
辛舟又想起醫生的那句話：
「病人沒有一點求生意志。」
心又開始痛起來。
如果他能快一點，再快一點，及時握住妹妹的手，告訴還有哥哥在乎。
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巨大的后悔像水一樣涌上來，把他吞掉了。
27
就在辛舟和辛藤吵得不可開時，爸爸發了：
「吵什麼吵，吵什麼吵！
「死了一個辛玉，這個家難道就完了？日子還過不過了！」
他把辛舟到書房：
「辛玉死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
「可死了，你還有一個妹妹，辛玉肯定也希我們能好好的。」
辛玉希我們好好的？
辛舟覺得這是他聽過最大的笑話。
他第一次忤逆父親：
「我沒有辛藤這個妹妹，必須離開這個家。」
可是爸爸的態度卻格外強。
父子二人對峙許久。
爸爸先敗下陣來：
「兒子，告訴你一個吧。
「辛藤，其實是你的親妹妹。」
28
「你說什麼？」
不知什麼時候，媽媽居然出現在門口。
爸爸的臉瞬間變了。
媽媽流著眼淚沖上去：
「親兒？是不是你跟那個賤人生的孩子！」
四下無聲。
此刻的沉默就等同于承認。
媽媽像瘋了一樣地捶打爸爸。
可男人被鬧煩了，一把將推開。
花瓶碎了。
媽媽也坐在地上。
也不爬起來。
反而開始放聲大笑。
一邊念叨辛玉的名字，一邊發出瘆人的尖笑。
玉玉，我的玉玉，我的寶寶。
可笑著笑著，又開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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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舟想把拉起來。
可又兩眼一閉，竟就這樣昏過去了。
病了。
醫生說刺激太大，居然直接瘋掉了。
辛舟有時候會恨，恨就這樣忘了一切。
29
父親不管事，母親又瘋了。
辛玉的葬禮，是辛舟一個人辦的。
那日驟雨不期而至。
他也不撐傘。
就那樣站在雨中，任由眼淚和雨水一起落下。
為什麼會下雨呢。
辛舟鈍鈍地想，明明天氣預報說了今天沒有雨。
小玉，是你在哭嗎？
小玉，別哭了。
哥哥的心快被你哭碎了。
一個人帶著孩子來到辛玉的葬禮。
那個小孩抱著一大束白百合。
學著母親的模樣鞠了躬，珍而重之地放在碑前。
小孩還是哭了：
「姐姐，你在天上一定要幸福啊。」
30
辛玉去世一年后。
辛舟再一次想到了死。
可他還不能死。
他還有一定要干完的事。
惡魔被抓了。
可辛舟卻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他請了最好的律師來為惡魔辯護，是將他判了緩刑。
他的發小問他是不是瘋了。
可看著辛舟決絕的眼神，他又哆嗦著改口：
「辛、辛舟，別做沖的事。」
可誰也攔不住他。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
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麼。
某個晴天。
辛舟帶著那盆辛玉留下的萬年青，孤一人到了郊外，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耳邊傳來清脆的鳥。
這里看上去像是妹妹會喜歡的地方，辛舟這樣想。
他該做最后的了斷了。
現在唯一放不下的，也就只有這盆妹妹一直帶著的萬年青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萬年青從盆里挖出來。
又將它種在大樹底下。
辛舟一邊手一邊想，枝繁葉茂的大樹是否會為它遮風擋雨呢。
反正不管再怎麼樣，都要比待在那個令人窒息的家里好。
最后，辛舟直接躺倒在種好的萬年青旁。
他開始喃喃自語：
「小玉，你知道嗎。
我把爸爸的公司奪走了，他直接氣住院了。
「小玉，你知道嗎。
媽媽現在神不太好，現在分不清人，看見個孩就跑上去你的名字。
「小玉，你知道嗎。
辛藤被我趕出了家門，壞事做多了，真的遭了報應……
「小玉，對不起，哥哥忘了，你是不是不愿意聽哥哥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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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說了。」
31
那一天，辛舟把爸爸和辛藤到當年的那座郊區別墅。
他眉眼低垂：
「爸，小藤，我想清楚了，媽媽已經瘋了，現在我的親人只有你們了。」
辛藤出喜出外的驚喜表：
「哥哥，你終于想明白了！」
「唉，都是一家人，什麼坎兒過不去。」
「來，喝酒。」
他們喝得暢快淋漓。
馬上就栽倒在桌子上。
辛舟回了臥室，從里面拖出一個麻袋。
里面居然是昏倒的惡魔。
他拿出麻繩，把三個人結結實實地困在一起。
又拖出幾桶汽油全部潑了。
一切都準備好后，辛舟端出一盆冷水把地上綁的三個人全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