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會所這條線,我跟了半年,才牽線搭橋到了門路。把水鉆模樣的針孔攝像頭卡在深 V 領開口最低的地方,向一個四十多歲的人了保證金。
人用手指蘸著口水吧嗒吧嗒數完錢,滿意地說:「得嘞,看在你心誠的份兒上,給你個 A 吧,但賺多賺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所謂的 A 是指最高檔,下面還有 B、C、D,即使提供同樣的服務,檔位不同,價位也不同。嘖嘖,明碼標價,叟無欺。
我乖巧地笑了笑,心想周五就把你們這個窩都曝了。
我跟著人走過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全是關著門的房間。人把我帶到最里面的房間,「這里面是位常客,你要是哄得他高興了,那點保證金,分分鐘賺回來。」
人打開門,我愣了,只見馮教授的第一好基友劉大胖蹺著二郎、優哉游哉陷在沙發里,一副飯飽思的樣子。
「程,程哥。」劉大胖見是我,嗖地一下坐了起來,一本正經,手足無措。
「呦,二位認識?」
我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刀,劉大胖忙心領神會,「不認識,頭一次見,媽媽桑你先出去吧。」
人前腳出門,劉大胖后腳溜到我眼皮底下,「程哥,今天的事你可千萬別告訴白姣。」
白姣是劉大胖費了老鼻子勁才追來的老婆,平時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劉大胖是新好男人代言,沒想到他竟然也出來嫖。我冷笑一聲,計從心起,「不告訴白姣也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
劉大胖為了瞞住白姣,想也不想就答應。
忙妥了凰會所的事,我又和老楊勾兌了好幾遍周五的口秀話題,一直熬到了 5 點,熬過了 6 點,然后是 7 點、8 點、9 點,熬得老楊直催我回家。
我問老楊:「如果你的好基友逛了窯子,能不能推斷出你也逛窯子?畢竟以類聚,人以群分。」
老楊假意思索道:「我該回家輔導孩子寫作業了。」
我又問老楊,「是不是嫖是男人的本?」
「一個掌拍不響,有人嫖就有人賣,其實人和男人一樣浪,這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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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理論怎麼和馮教授如出一轍。怪不得馮教授的多如過江之鯽。
老楊趕著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丟我一個人在電視臺。我磨磨唧唧不想回家,我怕回到家看不到馮教授,我怕他和劉大胖一樣會逛窯子,更怕他真的開始和別人約會。
后來我才明白,這種患得患失、猶猶豫豫,名喜歡。
馮教授確實是個討人喜歡的男人,我和那些俗不可耐的小姑娘一樣,傻里傻氣地喜歡他,可是我又和們不一樣,我永遠都不會承認。
6
晚上 10 點回到家,拿鑰匙打開家門就看見我媽拿著撣子滿屋子追著馮教授打。
「你這個兔崽子,竟敢背著我姑娘在外面腥,看我不打死你!」
看來馮教授今天真的外出約會了,還被老太太逮個正著。
馮教授上躥下跳,「媽,您別氣壞了子!」
「你裝大尾狼!敢騙我閨,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你!」
老太太的撣子一下一下打在馮教授的上毫不手,打得我心一跳一跳的。這老太太還不知道我和馮教授是假結婚呢,我趕上前攔住,「媽,你別打了!」再打我心疼了!
「別打?別打我今天就不是你媽!你躲開!」
我護在馮教授前,老太太神抖擻地左右開弓,恨不得端起角落的花瓶一招致命,可惜可惜,力氣太小端不。轉手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向馮教授的頭,我連忙雙手護上。馮教授更是眼疾手快,雙手護在我的手上。
「媽!你別打!我和小馮是假結婚!」
老太太的煙灰缸打偏了,打在馮教授的額頭,紅的瞬間流了出來,我嚇呆了,馮教授捂著額頭笑著說:「沒事兒,不疼。」還拉過我的手,左瞧瞧,右看看,「還好沒打到你。」
「你別管我了,你看你都流了!」我慌了神。
「假結婚?」老太太愣了,「你說你們是假結婚?我養你這麼多年,你拿婚姻當兒戲?」老太太回過神來,撣子從馮教授上轉移到我上。
馮教授把我抱在懷里,把自己的后背丟給老太太,邊挨打邊說:「媽,你別氣壞了子,我們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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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老太太的撣子落在馮教授上,口而出,「因為我不想像你一樣,嫁給一個男人,被拋棄,守了一輩子活寡,最后還要替別人善后!」
這樣的信念支撐著我,不相信婚姻,就不會傷。
啪,一掌。
老太太要強,把我從小拉扯到大,從來都讓我鮮鮮走在人前,不短我吃,不短我穿,更沒打過我。如今,卻為了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打了我。
「那是你爸!」
「我沒有爸!我爸死了!」
「你!你!」老太太一只手指著我,渾抖,終于把那天三緘其口的話說了出來,「當年不是你爸拋棄了我們,是我破壞了你爸的家庭。」
我愣住了。
沒想到一輩子好強、要臉面的老太太竟然守著這樣的。那我是什麼?我是劈的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