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我喜歡的,正是簡單,暴,夠直白。
這樣算來,Peter 應該是我和老劉的紅娘。
Peter 開玩笑問道:「你在想什麼這麼投?難道是不適應升職后的工作嗎?」
「怎麼會呢?毫無力。」
Peter 和我亦師亦友,工作上我們無話不談,但我們的關系也僅限于此,我從未和 Peter 聊過任何工作之外的話題,只是,我突然很想問:「你和你太太怎麼樣?講清楚了嗎?」
Peter 攤了攤手,「無論我怎麼和解釋、寫保證書,都不相信我和你是清白的。你們人猜疑心都這麼重嗎?你也會懷疑老劉嗎?」
我想到了老劉和芍藥。但我不準備承認,「我從來不會懷疑老劉,我們之間充滿信任。」
「是嗎?你繼續為我工作,老劉也沒有為難你吧?」
我低頭抿著咖啡,老劉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老劉不會懷疑你和我吧?」
咳咳,我心虛地回答:「不會,當然不會。」
「那就好,希我太太沒有給你們造困擾。對了,上周你休假,續簽的勞合同已經快遞給你了,你收到了吧?」
我并沒有收到快遞,也許是芍藥幫忙簽收了。我拿著手機正打算給芍藥打電話,竟然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通知我去領老劉。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撂下工作連皮包都顧不上拿慌慌張張往外走,老劉怎麼了?
6
警察局里,老劉和芍藥坐在一起,老劉角淌著,眼角青了一塊,芍藥正心疼地用紙巾幫老劉著角。
我搶過芍藥手里的紙巾,我的男人我自己來心疼。每一下,老劉就齜牙咧一通,我又心疼又生氣,邊邊問:「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不小心?」
芍藥眼淚說掉就掉下來,「姐,都怪我,要不是我,劉大哥也不會傷。」
「我才沒傷,那小子被我打掉兩顆牙。」
從小到大沒過手的老劉竟然打架了?我看向老劉,「發生什麼了?」
我問的是老劉,回答我的卻是芍藥。
「姐,我買完菜回家的路上被一個男人糾纏住,恰好遇見劉大哥,他見那個男人對我拉拉扯扯,兩個人說了幾句,就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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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老劉,我要他親自解釋給我。
「那人在大馬路上拉著芍藥就走,我還以為是人販子呢!」
「姐,我不認識那男人。」芍藥向我投來了楚楚可憐的眼神。
我的頭嗡嗡作響,為什麼偏偏是芍藥呢?大馬路上那麼多年輕孩子,為什麼偏偏是芍藥被男人拉扯?又這麼恰巧被老劉看到?
我窩著火從警察局領走老劉和芍藥。
回到家,關上房門,我來回踱著步。我了解老劉,他是文人,是君子,但凡能口的絕對不會手,當初和 Peter 曠日之久的爭執,也從來沒有想過用武力解決問題。
從來沒有打過架的老劉,竟然為芍藥手了,這意味著什麼?!
我終于開口了,問了一個我明知道答案的問題,「為什麼打架?!為什麼要手?!」
「因為那個人是芍藥啊,我一著急,就手了。」
因為那個人是芍藥。
哼,我冷笑著。終于說出心里話了,終于被我找到證據了,芍藥在你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我二話不說拉開柜子就找行李箱。
「媳婦兒,你干啥呀?你找行李箱干啥?媳婦兒,你別走呀!」
「我當然不走,要走的人是芍藥。」我一把推開老劉,他撞在跛腳的柜子上,撞得柜子咣當響,上面的擺設稀里嘩啦掉落一地。
芍藥聞聲趕來,門也不敲,看見老劉被我欺負的場景,滿臉都寫著心疼,「姐,你和劉大哥有啥事好好說,別手啊。」
「我們兩夫妻吵架沒有你的份兒!」我把行李箱扔在芍藥的面前,「收拾你的東西,走吧。」
芍藥又以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站在那里。
「媳婦兒,大晚上你讓去哪兒啊?!」
「去哪里都可以,賓館酒店招待所,總之我不想再看見。」我雙手抱于前,母夜叉的形象暴無。
老劉看我的眼神冰冷、陌生,就好像那天 Peter 看著他發瘋的太太,也許此時此刻的我真的很像 Peter 的太太,因為猜疑,失了風度。
「不走,就是我走。」我堅持道。
芍藥站在那里瑟瑟發抖,哀怨無助地看著老劉,「劉大哥。」的聲音永遠是這樣糯糯,怪不得會讓男人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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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撿起行李箱,看了看楚楚可憐的芍藥,又看了看臉鐵青的我,「今天天晚了,明天再走吧。」
芍藥的臉唰地僵了,可能以為老劉會據理力爭。當然不知道,我和老劉約定過,當我雙手抱于前發號施令時,我正在表示,這是我不能退步的底線。
謝老劉,在另一個人面前,給予了我支持。雖然他百般不愿,并且把芍藥送回小屋后,開始和我冷戰。
7
晚上我和老劉背對背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卻假裝睡。
我在心里默數著,1000,2000,50000,100000,究竟誰會先崩不住服求和。我咬著牙堅持著,我不能低頭,因為我必須要趕走芍藥。
終于,夜半三更,老劉的爪子了過來,「媳婦兒,你,是不是,對芍藥有意見?」低商的老劉終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你是不是不喜歡芍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