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的聲音也飄了過來:「我跟你說,高嵐打游戲很累的,不要以為打游戲就不是工作。」
是是是,高先生是世界上最忙的職業電競選手。忙到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忙到小猴子都快忘記爸爸長什麼樣子,要通過看直播才能和爸爸互;忙到連劉老師都看出來,他是個缺席的父親。
婆婆從公公的后探出頭來,瞥了一眼我剛搭到屁的半明背心和潔大,「嗖」地拉著公公去了客廳,然后嫌棄地瞪了我一眼,「這麼大人,也不知道穿好服。」
我怎麼知道您二老要來?37 度的大熱天里,我在自己家穿個背心不應該麼?
話說公婆怎麼會有家里的鑰匙?!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打開門,一束新鮮的百合映眼簾,「叮!小可回來了!老婆你有沒有想我?麼——」高先生的臉從百合后面竄出來,說著就吻了上來,毫不顧忌餐桌上沉著臉喝粥的婆婆。
「都結過婚生孩子了,還買什麼花,浪費錢!」
「白婧喜歡,我就買給,是吧老婆?」
高先生你能不能閉消停兩句,沒看到婆婆厭惡的眼神嗎?
終于送走公婆,關起門來,轉過,我發現高先生正在和小猴子互。許久未見父親的小猴子「嘎嘎嘎」笑得很開心。
哼,休想以一個好父親的形象來澆滅我心頭的火。
「你爸媽怎麼會有家里的鑰匙?你爸進門的時候我差不多著屁,你媽的眼神就像機關槍『突突突』打穿我了!」
「我想著他們過來沒個早晚,怕打擾了你睡覺,所以就把鑰匙給他們了。」高先生說著拿起手機,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高先生對著手機說,「媽,你們下次開門前先敲敲門,還有別那麼兇,都嚇著白婧了。」
「砰!」我原地躺槍,著婆婆的敵意穿過手機,如同萬箭齊發「嗖嗖嗖」向我。
高先生啊高先生,你是豬嗎?說你是豬,簡直是對豬的侮辱!
「好啦,你看都解決了,老婆你快來,剛才小猴子媽媽啦!」
我恨不得死高先生。
「別忘了明天的家庭聚會,高媛和白峰要過來。」
「叮!」高先生關了臥室的燈,「啵——」一口親了上來,「啪!」我的大手掌摁在高先生的臉上,把高先生擋在半米之外,豬隊友該去面壁反省,休想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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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高先生和白峰在臺搗鼓新手的木炭烤架。我和高媛在廚房切、洗、串串。我討厭串串,因為我正穿著行非常不便的一字肩白包,燙了減齡小梨花,配著玫紅的艷麗妝。
雖然是家庭聚會,但面對高媛,我時刻準備戰斗,毫不能丟份兒。
「白婧,你真夠險。自己剛升職忙不過來,就犧牲高嵐的事業。他打了這麼多年職業電競,封神指日可待。沒想到你竟然為了讓他照顧小猴子,他退役了。」
高媛是高嵐的姐姐。
正如我不喜歡高媛,高媛也一直很討厭我。
也許這種討厭來源于兩個人對一個男人的爭奪,也許這種討厭本沒有理由。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好好管管白峰珍生命,遠離電競?」
白峰是我的弟弟,他是個資深網癮年。從小到大,家門口的網吧都被我踏破了,所有網吧老板都認識我,因為我常常去捉他。白峰因此對我充滿了仇恨。
從敵對緒來看,白峰和高媛確實很配。
「我管不了白峰,只有你能克制。」
「呵呵,我什麼時候能克制他了?我倒是被他拖了不后退。去超市購被騙買了臨到期的酸面包,回來喂了流浪貓;出門忘帶鑰匙不得不搭著梯子,從窗戶爬進去;自己月賺幾千塊,卻要給我買上萬塊的包包。做事從不計較后果,連閃婚這種事,也是眼睛都不眨。」
我真想一腳踹翻高媛這碗狗糧。
一說到閃婚,就讓我扎心。
當年我和高先生正在籌備婚禮,白峰突然告訴我他了,而且竟然趕在我和高先生前面扯了結婚證,對象竟然是高先生的姐姐高媛。他們還順手搶了我們的婚禮。
白峰說反正我們四個人結婚,請的都是同樣的親戚朋友,為什麼不一起辦?省錢省力又省心。
讓我氣不打一來。
然而高媛話鋒一轉道:「白峰就像個任的孩子,我討厭他這副樣子。」
「呦,你當初喜歡他時,他就是這個樣子。他一未變,怎麼你如今又討厭呢?」
「大概因為我老了吧。人一旦過了三十,就會缺乏安全。過了這些年我才發現,一個人若沒有一顆強大的心,還是不要嫁給低齡小弟弟。傷神傷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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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媛遞給我一個「你懂」的眼神,「況且他還是個豬隊友。」
說到豬隊友,控訴簡直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我來了興致,「你能想象高先生送我的結婚周年禮是親手烤的一只嗎?吃了一半才發現沒烤,而且烤箱里滿是油點兒,他本不會;我每天晚上給兒子洗完澡還要陪高先生洗澡;高先生哄小猴子睡,常常自己呼嚕連天,但小猴子在他上玩得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