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沒有。」
「去警察局。」
「但是我真的會算命！上次我是騙了你，但也是為了搞業績嘛。」
「所以我三十歲才能談是騙我的？」
「那肯定，我重新給你算。」
他席地而坐。
「你看，你這面相，一看就大富大貴，以前沒談過吧？」
「對。」
「那是因為時候未到。」
我來了一點興趣，蹲下聽他扯。
「你這人桃花其實很多的，但是都是有一個人給你擋了。」
「是嗎？」
「你仔細想想，你生命中出現最多的男人是誰，除了你父親，而且我算到，你男朋友氣質出眾，而且有錢，年有。」
我聽得皺眉：「那他能長啥樣啊？」
「這個只有大概的樣子，反正肯定很帥，最好戴副眼鏡，材好，高挑，你們倆站在一起簡直是郎才貌。」
「那豈不是霸總？」
他說的基本是霸道總裁小說的常用詞。
我懷疑他是挑好聽的說。
此時，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傳來。
巷子里還有些夜霧，我仔細看了看，自霧中走出來的人正是江厘。
他穿著藏藍的大，里面是整套的黑西裝，我約記得他說今天要談生意來著。
夜霧將他的廓勾勒出來，眼睛上不知何時架了一副銀框眼鏡。
我腦海里突然響起了鬼怪的 BGM。
騙子的話仿佛在耳邊一遍接著一遍地循環播放。
長得帥。
最好戴眼鏡。
材好，高挑。
有錢。
我的手不自覺地。
時間仿佛停止了流。
江厘薄微啟：
「干哈？我臉上有錢？」
我仿佛聽見了濾鏡碎裂的聲音。
他拎著一大蔥指著我：「你是不是虎？一個人來追騙子，不會跟我商量？有危險你怎麼辦？」
不是他。
據我所知，沒有一個霸總，是東北的。
17
吃完火鍋后。
我小心地觀察他的臉。
還是有些不虞。
我利落起，去洗澡。
火鍋味道大，上沾了味。
才不管他呢。
我愉悅地放著歌。
只是洗到一半，沒水了。
可我的眼睛進了泡沫，睜不開。
我隨便拿了一條浴巾裹住，朝門外大喊：「江厘！」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沉：「怎麼了？」
「沒水了！我眼睛里進泡沫了，你直接進來吧，拿水給我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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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打開了。
江厘沒出聲。
似乎打開了一下花灑，確實沒水，他轉，去拿了一瓶礦泉水。
慢慢地給我沖洗眼中的泡沫。
「你先出去，我來修。」
我的眼睛恢復清明，抬頭。
江厘淡笑著看我。
我作十分自然地試探了一下花灑。
浴室里的熱氣太足了。
我的臉，有點燙。
「這個能修好嗎？」
我覺自己的聲音都打著哆嗦。
「應該可以，我覺得應該不難。」
江厘的聲音染了許多笑意。
「那好，我先出去。」
我拿干發帽包住發。
干發帽遮住的不止是頭發，還有紅了的耳。
不到十分鐘，江厘就出來了。
他手撐在門框上，朝里面的方向歪了歪頭。
「修好了。」
「哦。」我正走進去。
但他的子擋住了大半。
我捻起他的角，扯了扯：「讓讓。」
江厘住我：「程茶。」
「嗯？」
他輕笑，眼睛似乎要看穿我的心。
就這麼無聲地看著我。
約莫無聲對峙了十秒。
他地低下頭。
沉聲道：
「慢慢洗。」
江厘了，聲音里平添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別冒了。」
18
江厘這陣子都有些忙。
經常不回來或者晚回。
他自大學時候就開始跟幾個計算機系的同好一起研究游戲。
大三的時候就小有就，畢業后跟他們一起合開了一個工作室。
臨近年，估計他也比較忙。
今年的雪下得遲。
初雪落下的時候，我看見朋友圈里都是分歌曲。
《十二月的奇跡》和《初雪》頻率最高。
我走到臺，雪花簌簌地落下。
屋里暖氣開得足，出來的時候只披了一件白，手都快要被凍僵了。
了手，打開手機拍了一張樹上的白雪。
發了個朋友圈——
「一個人看初雪。」
編輯完后發送。
不五湖四海的朋友評論。
江厘也評論了一條。
江厘：「那我來？」
我：「你來啊，等你喲。」
沒再回。
倒是我閨給我發來消息。
許佳：「你釣凱子呢？」
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許佳：「還一個人看初雪，麻死了，你以前不這樣啊，怪不得上次跟你打電話你用夾子音。」
我：「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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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讓我猜猜狗男人是誰……」
許佳：「江厘？」
我：「不告訴你。」
許佳：「就你那樣，我太清楚了，不過現在沒事兒的話咱倆去外面走走唄，今天初雪，廣場那邊應該很熱鬧。」
19
我跟許佳手挽手逛著廣場。
說得對。
很多大學都出來了。
街上還有看中商機的鮮花小販，拿著玫瑰一朵一朵地推銷。
生意很火。
「你租房那兒被淹了，怎麼不來我那里住？」
「你那里比較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瞇了瞇眼睛：
「所以，江厘就行？」
「尚可。」
我喝了一口熱茶，才暖起來。
「你是不是喜歡江厘？」許佳著我的臉頰，惡狠狠地問我。
我抿。
許佳還在催促。
我忍不住笑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許佳的視線看向另一個方向：「別說到時候，你先看看后面。」
我順著許佳的視線看過去。
目定在一對養眼的男上。
男的我認識，是江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