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方律師愣了一下,小聲呢喃道,「怎麼還當庭提我都沒看過的資料?」
金灝看他一眼,解釋道,「不多,只有五頁,不過每人都有份。」
我挑了挑眉,還有這一手。
證據分發到手,我看著蔣競軒發的那些文字,恨不得立刻回到八年前寧死都不跟他結婚。
——金筱鈺,你他媽的跑了是吧?你跟那個野種的孩子不要了是吧?
——金筱鈺,你給老子等著,你欠的債,你兒來還!
——金筱鈺,我都計劃好了,你敢離開我,我就要讓你兒這輩子都不敢離開我,你就等著你兒年那一天吧。
……
突然,全庭肅靜之時,蔣競軒開始狂笑,他面沉可怖,語氣中攜倦滿滿的恨意。
「金灝,如果不是你姐姐先對不起我,我怎麼會報復的兒呢?」
金灝一拳狠狠砸在臺面上,如驟然發瘋的野怒吼道,「是我姐姐對不起你嗎!如果不是你把我姐姐丟在高速公路上,我姐姐怎麼會到侵犯!」
蔣競軒冷哼一聲,滿臉的諷刺,「我怎麼知道會被人侵犯?我也跟道歉了,我還同意娶了,但為什麼要跑呢?我都接跟那個野種了,為什麼要跑呢?」
野種兩個字狠狠的將我的心刺痛了一下,我抬眼看了佳佳一眼,此刻雙目怔愣,淚水一滴又一滴的從眼角滾落。
畜生!
我在心中狠狠怒罵。
金灝徹底怒了,他直接從證人的臺前沖了出來,一把扯住蔣競軒的領,吼道,「蔣競軒,那天不是跟男人跑了,是去自殺!自殺你知道嗎?!」
「你知道 17 歲的我一回家就看見滿地的是什麼嗎?你知道我把送到醫院,醫生說再晚來一步就救不活了是什麼嗎?」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就是個畜生!」
「從醫院出院后,我姐姐就瘋了,神病加抑郁癥,為了給治病我們全家移民去了國外,為了給治病我們家掏空了所有的積蓄,甚至欠下了幾百萬的債。」
「可最后還是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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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競軒,你說你還配不配活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蔣競軒的怒吼聲充斥整個法庭。
「你撒謊!金筱鈺就是跟男人跑了!丟下野種辱我!自己跟一個富二代跑了!我媽親眼看見的!你還在這里胡說!」蔣競軒額角青筋凸起,緒徹底失控。
金灝冷笑一聲,轉頭對著蔣競軒母親問道,「你真的親眼看見了嗎?」
看著金灝沉的臉,蔣競軒母親有些心虛,「我……我那是不想讓我兒子傷心,我,我瞎說的。」
「鐺——」
審判長錘落下,法庭瞬間噤聲。
金灝松開蔣競軒,轉對著審判長鞠了一躬,謝他等自己說完了才強調法庭紀律。
「原告,既然蔣佳佳跟蔣競軒沒有緣關系,那據法律規定,原則上你不有對蔣佳佳的養權,在你滿 30 歲后,可以向法律申請領養蔣佳佳。」
我方律師開口,「審判長,蔣佳佳有母親,還把判為孤兒是不是太過于殘忍了?」
審判長垂眼思索了片刻,開口,「原告,我問你,你才 29 歲,跟被告離婚后,你是否會再婚生子?」
我面平靜,早就知道審判長會對這一點發出疑問。
我方率先律師站了起來,「審判長,我的當事人是個丁克。」
審判長否決,「法律上并不承認丁克就不會和不能生育。」
我站起來,輕笑了一下,風輕云淡道,「我不是真的想丁克,我是,沒有生育能力。」
審判長助理起從我的手上將檢查報告拿了過去,我垂下眸子,沒有看眾人的眼神。
嶄新的,今早八點剛從醫院拿到的報告。
上面寫了。
秦瀾,,29 歲,無生育能力。
五分鐘后。
「本庭宣判,蔣競軒、秦瀾兩人準予離婚,蔣競軒凈出戶,并剝奪蔣競軒對蔣佳佳的養權,蔣佳佳的養權歸秦瀾所有。」
終于,在 29 歲這一年,我勝了。
一個半月后,蔣競軒定罪了,五年有期徒刑。
蔣競軒獄那天,我帶著佳佳跟金灝去祭奠金筱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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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灝站在金筱鈺的墳前,狠狠了一個小時的煙。
「姐,蔣競軒坐牢了,佳佳現在遇到了一個好媽媽,會過得幸福的,我相信秦瀾以后會好好幫佳佳選擇結婚對象,不會讓佳佳的命運像你一樣。」
我問金灝為什麼這多年過去了現在才回來。
金灝說,家里的債一直還沒還完,澳洲那邊扣著他的護照不讓他回國。
他還說他今晚的航班,又要回去繼續還債了。
我問他還欠多,我可以免息借給他,當做謝他這次出手幫忙。
金灝猛吸了一口煙,眼里出一狠勁,「不用了,還剩五年就還了。」
五年后,就是蔣競軒出獄的日子,金灝想做什麼,我好像知道了。
金灝走之前,了佳佳的頭,「金佳佳,以后要聽媽媽的話,好好長大。」
是的,我給佳佳改名字了,因為希佳佳能帶著金筱鈺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14——秦瀾
我秦瀾,也可以我「佳佳」。
因為在很多年前,我就是「佳佳」,我有著一個跟蔣競軒一樣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