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不是有病啊？」
「沒有病誰去醫院啊。」
我笑了笑，沒有否認。那姑娘大概有心病。
老楊的吻從耳后到脖頸，然后沿著脊椎一路向下。我像樹葉般輕，不錯啊，老楊的技又上升了。
我就喜歡老楊穿服穩重、獨立自強；服黏人耍賴、風無限的這可勁兒。
酣暢淋漓，言語已經無法形容我對老楊的，唯有行。
一場大戰過后，口干舌燥，我去廚房拿冰水，我還以為老楊跟在我后，打開冰箱一回頭，卻發現站在我后的人是公公。我嚇了一跳。
公公說：「小許，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媽該管的不該管的統統拿在手里，爸知道，你比你媽有分寸。」
公公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然后走出廚房。徒留我一人待在原地。這算什麼？讓我無聲無息吞了這顆形炸彈嗎？
3
第二天腦仁疼，我頂著黑眼圈來到醫院。
劉醫生看笑話一般說，「昨晚和老楊干架了？」
「沒有啊，我們本沒吵架。」
「昨天那的來找你，你晚上沒和老楊鬧啊？若是有個小姑娘去找我媳婦兒，估計我晚上回家要被一層皮。」
劉醫生說的是那個的，是連著三天掛我號的患者，曹蕓，老楊的下屬。
自從我認識老楊，曹蕓就跟著他。老楊跳槽跳槽，老楊自立門戶第一個擁護。這忠誠的追隨誰聽誰，若說沒有一點兒私心，誰都不信。
可是我不想和老楊吵架。我相信就算曹蕓有心，老楊也無意。
劉醫生卻在一旁碎碎念，「早 8 點半打卡上班，晚 8 點半還不一定能下班，辦公室里兩個人每天朝夕相超過 12 個小時，你就一點也不擔心？我覺得這倆人若不滋生點不一樣的誼都對不起這近水樓臺！」
「去去去，就你話多！」
「許醫生，我以過來人的份和你說，有些事憋在心里憋久了會出問題的。你沒必要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憋著。總得找個抒發口。就像你公公，這些年若不是靠著在外有個神寄托，他能忍你婆婆忍到今天？這男人啊，在婚姻里找不到的，就會尋著去外面找。」
劉醫生口若懸河正準備再給我上一課，傳來了急手通知。昨天來醫院產檢的姑娘，小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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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被推進了手室，后跟著義正嚴辭的婆婆、臉鐵青的公公，還有不明所以的老楊。
我一愣，這麼快東窗事發了？
公公抖著手指著婆婆，「沒想到你如此歹毒！！！」
公公是被婆婆拿在手心的包子。自從我嫁進家門，從未見公公對婆婆發過一次火，說過一個不。
婆婆頭一次被公公反抗，立刻炸，「我歹毒？我是瞎了眼，照顧你幾十年，沒想到你一把年紀了在外面人！」
「我都說了，我和沒關系！」
「沒關系你三天兩頭跑去的館子吃餃子，沒關系你越來越晚回家，沒關系人家突然就懷孕了，沒關系你給錢！」
「我就是和聊得來，僅此而已。」
「聊得來？一把年紀了也不知恥，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半截子埋土了，還有誰看得上你？除了我，還有誰幾十年伺候你，照顧你？還有你！許蕭蕭！」婆婆的矛頭突然指向我，我一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爸背著我在外面搞！不然怎麼會在你的醫院！是不是你給介紹的劉醫生？！」
躺槍，我立場堅定地搖頭，但毫沒有洗刷婆婆的懷疑。
「你們聯合起來騙我！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是你故意推的？」
「是，是我！你兒子都娶媳婦，你都等著抱孫子了，難道你還想再生一個兒子？休想！」
公公氣得半天說不上話，終于憋出一句，「離婚！」然后一頭栽倒在地。
4
公公剛醒來，婆婆就開始炮轟，「我照顧了你一輩子，為這個家付出一輩子，你為什麼和我離婚？！那個賤人有什麼好？」
「照顧我？」公公冷笑，「你只是想控制我。我找的工作，我的朋友，我穿的服打的領帶，哪一樣不是在你的要求之下。你可有問過我的意見？你可有尊重過我？你永遠都是對的，我永遠都是錯的。你我一頭，我忍，我讓。我只不過遇到一個能多聊兩句的人，沒想到你這麼殘忍。」
「我殘忍？我看你是鬼迷心竅！」
「你從來都不會承認你錯了。既然你堅持認為我鬼迷心竅，就算我和清清白白，我今天還就為了，要和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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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閉著眼睛，任憑婆婆在旁發瘋，公公除了離婚兩個字，絕口再也不說其他。
劉醫生手出來了，他說那是一個四個月大的男胎，已經初步型。這麼一摔，就摔沒了。劉醫生還說，按照公公現在這個年齡，讓人孕的可能是很小的。
老楊把我到了醫院的天臺。他問我，「我爸的事，你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著手不知道怎麼回答。怎麼告訴老楊呢？說他爸有外遇了？說他爸不僅有外遇還暗示我不要多管閑事？無論我說什麼，都無異于掀起家庭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