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男朋友設計頂罪，獄五年。
車禍發生的時候，我被人從副駕駛抱出來，放在了駕駛位。
警來了，從車后備箱找到一尸💀—是我男朋友的妹妹。
壹
我出獄那天，只有霍景然來接我。
我捧著自己的隨品從鐵門中走出來，日刺得我睜不開眼。
他倚在車頭一邊煙一邊等我，看到我出來，馬上掐滅煙迎上來。
「月。」
他手想牽我，我下意識退后兩步。
「你認錯人了，我 017664。」
這是我的罪犯編號。我承認我是故意想要惡心霍景然。
但另一方面，這是我五年馴化出的本能。在獄里已經好久沒人我名字，我只記得自己是 017664。
霍景然默默了拳頭，角抿向下的弧度。
他不喜歡聽我提這些，這正合我意。
「先上車吧。」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邀請我上車。
我圍著這輛黑的邁赫環繞了一圈，砰地關上副駕駛的門。
「吃一塹長一智，你覺得我還敢坐你的副駕駛嗎？」
我徑直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就坐在他后面，他看不見的位置。
霍景然怔愣住，在車外嘆了一口氣，終是上了車。
車里的飾都是高配，我譏諷道：「看來這五年你過得很不錯。」
「大四那年在國外拿了亞歷山大繪畫金獎，有了點名氣，現在開畫廊，養你夠了。
他說得云淡風輕。其實這些我都知道，監獄里也有電視，什麼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金獎得主，天才青年畫家，最投資價值畫家，無數殊榮被冠在他頭上。
而我的印象里，只記得那個坐在河堤邊，了傷，眼尾泛紅的年。
他大四那年正是我獄那年，他將我踩地獄，自己卻攀上云巔。
呵。真是男人不狠，地位不穩啊。
貳
車子直接開回他家，他甚至沒有問我一句去哪。
是啊。我一個眾叛親離的殺👤犯，父母都和我斷絕關系離開了這座城市。除了他肯收留我，還有什麼地方可去呢？
至于他利用完我，為什麼還要將我回收？除了封口，我想不到別的理由。
回到家第一件事，他就讓我去洗個澡去去晦氣。
「浴室里準備了柚子葉，所有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好好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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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嗎？」我拉住他的領帶，直勾勾看著他。
霍景然垂眸，看著我的表很是陌生，仿佛在看一個自甘墮落的人。
「看什麼？我在獄里五年，時時刻刻都很懷念你上的味道。你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我？」
霍景然突然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抱進浴室的淋浴間。
他打開花灑，驟然落下的冷水將我淋得一激靈。
霍景然托著我的雙，把我抵在淋浴間的玻璃上，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我冷得渾發抖，他的狀態比我也沒好到哪去，全被淋得澆，碎發黏在額間，但氣勢仍在，那眼神像只想吃人的野。
「怎麼？裝都懶得裝了？你剛認識我那會兒，可不是這副模樣。溫學長，氣哥哥，你不是扮演得得心應手嗎？」
「月，不要這樣……」
凌厲的目下居然出現傷的表。
又來了，他慣會這樣示弱來博得別人同。
曾經我也是被騙的其中一個，最慘的那個。
他著我的長發，試探吻掉我落的淚水。
「月，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忘掉過去，重新開始好嗎？」
「過去了？你毀了我一輩子，輕飄飄一句過去了就一筆勾銷？」
他低頭不語，這沉默的態度在我看來就是默認了自己的罪行。
我從他懷里跳出來，取下花灑，一把打到最右邊，對準了他。
溫度陡然升高的熱水砸在霍景然上，他下意識背過，用背抵擋。
玻璃上起了一層水霧，他站在霧氣中不躲不閃。
直到溫度高到我握不住花灑，我才把它一把擲在地上。
他渾散發著熱氣，立在那一不，任我發泄。
沒意思了。
「滾出去。我要洗澡了。」
霍景然緩了一下，慢慢走上前，我以為他要打我，習慣抬手護住自己的臉。
他手越過我的腰，把淋浴開關合上，轉到中間的位置。
「別燙到自己。」
說完便赤腳走了出去，他白襯下在外面的脖子和手臂都被燙得通紅。
讓我想起二十歲的霍景然，就是用這樣一副可憐模樣騙到我。
叁
這一晚我夢見了我與霍景然的相識。
那是蟬鳴的夏天，高考剛剛結束。
未滿十八歲的我在一場飯局上認識了二十歲的霍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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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然的父親段程文是我爸的老同學，是個有名的書法家，擅長丹青國畫。
他們多年不曾聯系，一次偶然同學聚會重聚瞬間就變得熱絡起來。
那晚，段程文請我全家吃飯。
進包間時，段叔叔和一個年輕阿姨首先起迎了上來。
還有一個穿著白襯的男生背對著門口正坐在餐桌前喝茶，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脖頸上的一縷的發尾，黝黑的碎發搭在干凈的脖頸間讓人莫名有些好。
他就是霍景然，其實這并不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但我們倆都對這個小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