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知道你生我的氣,生我哥的氣,但你大半夜跟個男人在一起就不對了。這要是我媳婦兒,肯定得大耳。」
「哼,」我冷笑一聲,「你扎男人堆里賭博就真以為自己是個男人嗎?」
阿旺像被踩了尾的貓,起反擊,「許哥瞎了眼才會娶你!要不是你,許哥也不會淪落到今天!」
我被阿旺氣得七竅生煙,真是窮兇極惡,顛倒黑白,這樣的人渣就應該任由自生自滅。
「要不是你賭博,許哥會賠了多年經營的臺球廳?會沒有資金投新公司?如今還要賠了他的車?!」
「許哥是因為你才會窮得叮當響!」
「都別吵了!」許哥發火了。
「你竟然兇我?你因為別的人兇我?」我和阿旺積怨已久,我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許哥,「許興我告訴你,從今以后有我沒,有沒我!」
「丫頭。」許哥的口氣了下來。
「我夠了總有債主給你打電話,我夠了你總是往外錢,我夠了大半夜你把我丟在家賠上自己的車救一個人渣!」
因為阿旺,我已經和許哥吵過許多架。我相信許哥的為人,我相信他的清白,我相信他是個樂于助人的活雷鋒,可是也不能為了一個人賠了家,這種日子我夠了,「離婚!這次誰不離誰是孫子!」
許哥頹敗地站在那里,有點兩難。
在黑漆漆的馬路上我掉頭就走。其實我完全不辨方向,常常迷路。但此時此刻,我只想離許哥越遠越好。
「丫頭,那邊路不對!」
許哥的聲音在后,我頭也不回大步走。走了沒多遠,被拉一個悉的懷抱,「大晚上你要干啥!」
「我要和你離婚!」
「一天沒離婚,你就一天是我媳婦兒!」許哥把我圈在懷里,讓我彈不得,「要吵回家吵。」
許哥像拎小一樣把我拎回家。桌子上還擺著那一口未的飯菜。因為長時間的有些胃絞痛。我坐在沙發上,許哥立刻燒水,沖了一杯紅糖水給我。
「我不喝!」我拿手推開,「離婚!誰不離誰是孫子。」
許哥像小狗一樣蹲在地上,「我是孫子。汪汪,汪汪,你喝一口。喝一口就不痛了。」
Advertisement
「叮、叮」,手機響了。
第一條信息是旅行社發來的,「您預定的 7 天 6 夜臺灣自由行已經出票。」
許哥什麼時候定的自由行?難道他要和阿旺去我最想去的臺灣?!
我氣不打一來,自結婚以來,我努力攢著每一分錢支持許哥的創業,舍不得在外面吃飯,舍不得看電影,更舍不得去旅行。
我剛要炸,許哥說:「結婚三年,我一直欠你一個新婚月。」
我還沒甜三秒鐘,看到第二條信息。
阿旺發來的,「許哥,他們說一輛車不夠,還要十萬。」
我砸了杯子,轉回了臥室。
3
晚上躺在床上,許哥窸窸窣窣過來,我用被子把自己裹一粒米,不給許哥任何機會。
許哥不停在我耳邊哼哼唧唧像小孩子一樣撒。
我的腦海中滾播放著秦風的話,「你要縱容許興到什麼時候?阿旺是個填不滿的無底,越賭越多,越賠越大。這次搭的是車,下一次搭的就是命。」
我渾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裹了裹被子,用手捂著肚子。
我沒來得及告訴許哥的消息是,我懷孕了。他要當爸爸了。我愿意和許哥顛沛流離,可是我的孩子,他得有一個安全穩定的家。
「許哥,你能不能不要再和阿旺來往了?」
許哥沉默了,我就知道是這樣,即使我問一千次,一萬次,都不會有改變。我不明白為什麼,許哥會為了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付出這麼多。時間,金錢,力。若說許哥和阿旺沒有一關系,誰都不信。
「許哥,我們離婚吧。」
這些年,我努力切斷許哥和阿旺;許哥也在努力讓我接阿旺。我們像兩別著勁兒的繩子,擰地糾纏在一起。
「許哥,把旅行退了,我們離婚吧。」
許哥沉默了許久,「錢都了,退不了了。」
「那旅行回來,我們離婚。」
許哥從背后抱著我,用下抵著我的肩膀,他抱得那麼,得我無法呼吸。
第二天打開行李箱。還記得時一起出去小住,通常是我左半個箱子,許哥右半個箱子,蓋上蓋兒,拉鏈一拉,顛簸一路,原本涇渭分明的品就混到了一塊兒。
Advertisement
結婚后再次出游,東西按照類別打包,他的和我的,他的子和我的子,他的牙刷和我的牙刷……
我攥著我和許哥的 T 恤,該怎麼擺進箱子里。
只見許哥麻溜地找了個小袋子把他的泳和我的泳放在了一起。還在箱子的里兜塞了幾個避孕套。許哥是不是以為,我們又會像從前一樣,大戰三百回合,然后和好。
可是這一次,不會了。我當著許哥的面,把幾個避孕套拿出來,丟在茶幾上。
還記得年輕的時候,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和許哥說,要把灑在五大洲七大洋,讓地球的每個角落都雨均沾。實際上在支援阿旺的況下,我們的財力非常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