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一抖,「你下一句不會是『做我老婆』吧?」
「我只聊天不約🍳。」
呵,假純。
我假裝高冷,掐著表,整整過了五分鐘才回復,「嘿,純男,你現在在做什麼?」
然后杜峰沒了影子。
呦!擒故縱!
我被自己頭腦風暴,杜峰到底是不是探路上的老手?是不是假扮著純然后套路無知小妹妹?想法激烈地蹦出來時,杜峰回復:「在和我媽吵架。」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天將喜訊。婆婆對杜峰百依百順、照顧有加,我從來沒見婆婆對杜峰紅過臉,怎麼會吵架呢?
好奇心驅使我趕回家。
家中像被低氣風暴襲擊過,氣氛異常詭異。
婆婆躺在床上,像被煎的餃子,翻來翻去,喊著「哎呦,哎呦」。
杜峰站在臥室門口,躲在黑暗中著婆婆的方向,是在猶豫?還是在思考?
我走到杜峰旁,握住他的手,試探問:「要不要明天再帶媽去別的醫院做檢查?」
「這個病,自從和我爸結婚后就有了。但凡有不順心的事就會心絞痛。痛了幾十年也沒查出病因,你別擔心了。」杜峰看向我,他的臉上掛著笑容,可是看上去卻笑得讓人心疼,「今年春節去我爸那里。」
「你爸,回來了?」
「嗯,因為弟弟要回國發展。」
杜峰今年 35 歲,卻有一個 18 歲的弟弟。這多虧了杜峰有個力旺盛的老爸,和非常年輕的小媽。
杜峰曾經說,小時候他爸媽很好,是別人眼中的模范夫妻。爸爸在外賺錢,媽媽在持家。無論走到哪里都是別人的羨慕對象。
我問過杜峰:「這麼好的為什麼還是被小三上了位?」
杜峰說他不知道,這一切都發生在他外出求學期間,等他回來時,家就沒了。
3
我和杜峰認識的時候,已經三十歲了,我們從別人眼中的不婚主義以閃電的速度走到一切,大概是因為我們有著同樣的經歷。
我能理解杜峰當時遠在異國時的無力,以及回國后的無助。
我和杜峰得激烈而又散漫。
我們在朋友的聚會上認識,也許是因為散發著同樣的氣場,也許是因為那天的我格外,也許是年人上游走的。
Advertisement
聚會還未結束,我和杜峰就心有靈犀地溜了出去。
那時的我們從餐廳聊到酒吧,在酒吧聊了通宵,走出來時天邊泛白,我們一起吃了早餐。
杜峰說:「回家吧。」
我問:「你家,還是我家?」
后來我的柜里擺滿了他的襯衫,他的柜里有我的和,然后我們決定搬到一起。
領了結婚證,我們才通知了彼此的爸媽。
杜峰說:「我們這麼好,是不是可以一輩子?」
我至今還記得,那一天杜峰剛搬完家,胡子拉碴,滿汗臭,可是他的懷抱異常溫暖。我們兩個臭烘烘地滾在一起,彼此嘲笑,舍不得分開。
杜峰有的時候像個小孩子,讓我想要呵護;有的時候像個的大男人,讓我能放心依靠。在外人面前他高傲冰冷,但在我面前他可得像一只迷路的小狗。
我他,疼他,愿意用盡此生力氣溫暖他。
我們的關系越來越親,越來越近,可是卻在某一刻卡住了。我們之間仿佛有一個盲區,有一段無法穿越的夜路。
杜峰開始加班,每天都晚回家。我以為是因為忙碌,直到有一天我送宵夜時,才發現他的辦公室漆黑一片。
我請了私家偵探,偵探告訴我杜峰每天工作結束后都會躲在車里煙。有時是半個小時,有時是一個小時。
他什麼也不做,只是煙。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更加努力溫暖杜峰,可是卻好像把他越推越遠。
也就是這個時候,婆婆突然來到了家中,像是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
婆婆從未說過不喜歡我,但是每當我爬到杜峰的背上,每當我們互相撓,每當我放聲大笑,我都覺到婆婆在用一種冷的眼看我。
有一次杜峰在臥室,我故意逗他,坐在他的上擋住他的電腦屏幕,不能看屏幕,只能看我。我一陣搔首弄姿,主獻上熱吻一枚。
杜峰終于把注意力從電腦轉移向我,我正糾纏著杜峰的舌頭判斷有沒有吃我新買的小零食,無意中睜眼,就看見婆婆的目從門了進來。我一個激靈,從杜峰上跳下來打開門后,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我以為我眼花了,那天晚上婆婆趁杜峰睡了之后和我說:「做人,要本分。不要以為你們好,就可以有恃無恐。」
Advertisement
我不知道婆婆的敵意究竟來自于哪里。
從那之后,我總覺婆婆的目像一把錐子,時時刻刻跟在我的后,懸在我的頭頂。
4
我又打開了探路,杜峰的頭像躺在通訊欄里。
我假模假樣地問:「嘿,在干嗎?」
「看電視。」
「你說晚上和你媽吵架了,現在好了嗎?」
「吵完了。」
「你們為什麼吵架?」我小心挑選著措辭,「你會認為你媽是個好相的人嗎?」
「年輕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曾經氣得像一個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