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辰是臺灣人,父親早逝,只剩下一個年邁的母親。雖然他已經在大陸工作三年,但未來是否一直留在大陸還是個未知數。我既想讓他留下來,又不忍心迫他。
所以買房的事一直擱置著。我怕一旦買房,會讓他產生心理力。
但眼看著房價一漲再漲,現在再不出手,只怕銀行賬戶里的錢更加貶值,想買時再也買不起了。外加我和杜雨辰一直資金獨立,所以我了獨自買房的小心思。
Angela 見我沒有回應,又跟著冷嘲熱諷了一句:「也就只有你傻,相信嫁給。你看多客戶,曾經歡天喜地嫁給,如今捶頓足說自己瞎了眼。」
我白了 Angela 一眼,「不要太羨慕我們比金堅。不像你和大老王不談只談錢。」
Angela 趕捂了,四下瞧著沒人才舒了口氣,「別瞎說。」
我和杜雨辰是在 Angela 和大老王的婚禮上認識的。
那一天 Angela 誠意十足,每一杯酒都滿滿喝下,伴娘伴郎為了幫擋酒,全被喝倒了,大老王起先還撐著,但到后來舌頭都擼不直了,整個人不知道鉆到哪個桌子底下了。
酒敬到我這一桌時,Angela 臉頰紅撲撲,眼睛水汪汪,像一朵待掐的玫瑰。我們還沒起哄,自己就先干了三杯白酒,然后十分豪爽地說:「姐妹們!我祝你們都能嫁給!」
像是聲嘶力竭喊出來一樣,然后眼淚像止不住的洪水,洶涌狂奔。大家都以為是高興,挨個和擁抱祝福,可是我卻聽見喃喃自語,似乎是在「David」。
我心里一驚,那不是 Angela 的前男友嗎……用 Angela 的話說他們曾得天崩地裂、海誓山盟,可 Angela 為了自己的「錢」程,是狠下心來斬斷,毫不含糊地嫁給了大老王。
大老王是律師圈的大佬,有錢有資源有面子,玫瑰跑車房門鑰匙一應俱全,沒有一個人能抵擋這種攻勢。
雖然我不太喜歡 Angela,但從 ACE 公司跳槽過來之后一直跟著我,算我半個徒弟,我應該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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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a 越聲音越大,我忙摁住,尋思著得把弄回休息室。可惜醉酒的人就像睡死的豬,要多沉有多沉。坐在我旁的杜雨辰看了我一眼,二話不說幫著我把 Angela 架走了。
杜雨辰問:「你們人是不是都這樣,心里念著一個男人,卻嫁給另外一個男人?」
「哼!」我心生不快,從鼻子里輕哂了一聲,「不是所有的人都這樣。」
Angela 被撂在床上,致的新娘妝暈了一片,喃喃喊著「David,對不起」,哭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我討厭被與 Angela 相提并論,但看著傷心的樣子又有一心,我和杜雨辰說:「不要告訴大老王。」
畢竟 Angela 已經選擇嫁給了大老王,無論的心里有多麼喜歡 David,多麼放不下,都只能爛在心里。
出了休息室之后,杜雨辰一直跟在我的后。
他說:「做個朋友吧。」
我看著他,眉清目秀,皮白皙,眼神清澈,笑得很真誠。
杜雨辰總是帶著一點點害,但又很自來。
第二天他揣著《讓人快速墜河的 36 題》來找我,他說:「你是個特別的人,我們來做點特別的事吧。」
他自顧自地走進我的房間,把紙張鋪在我的餐桌上,拉開我的椅子坐了下來。
那一天我們從早晨聊到下午,從下午聊到晚上。
臨走時他說:「聽說,一起答完這 36 題的兩個人最后都結婚了。」
第三天起,杜雨辰開始約我。
別人約會都約午餐,或者晚餐,杜雨辰卻約早餐、午餐、晚餐,一天的行程被安排得滿滿的,從睜開眼看到他的信息,到打開門看到他的人,一整天的時間都被他霸占著,可是卻不覺得煩。
他總是恰到好地說「最近有一個還不錯的展覽,要不要去看看」「這里有一家還不錯的甜點,要不要嘗嘗」「那邊有一家還不錯的西班牙菜,你喜歡嗎」「晚上要不要去酒吧坐坐」……他的每一個提議,都能勾起我的興趣,于是我和他約會了一整天,又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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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路過一家文店,杜雨辰說:「你說過 30 歲之前想去文,我陪你好不好?」
那一天杜雨辰把我的名字文在口,然后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皺著眉看著他,畢竟我已經 30 了,我不再年輕,不是隨便玩玩的小姑娘;他依舊笑嘻嘻的,然后手著我的頭發。
我被一個小我三歲的弟弟頭殺,而且該死的是,那一刻,我心了。
我一直以為我想要安穩,我以為我喜歡穩重的男人,可是杜雨辰的出現徹底顛覆了我對自己的認識,對的。他像一陣旋風,讓我深深陷了進去。
于是,我也文了他的名字。
于是,我不顧一切嫁給了他。
后來 Angela 羨慕我,嫉妒我,同時也嘲諷我,想看我笑話。畢竟我們都不知道,不顧現實嫁給,是圓滿還是愚蠢。
3
理完一天的工作走出地鐵,杜雨辰騎著單車在等我。每次看見這個自己嫁了的大男孩,我的心都會覺得很安寧、很踏實。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對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