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升職加薪的男人,這個曾經和我懷揣同樣理想的男人,他已經在功的路上邁開了步伐,把我留在后。他是不是已然忘記我的夢想。
7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二十年之后,我變一個沒有面孔的行尸走。被鞭子打著,在辦公桌前機械地發票。
我沒有逃跑,反而哀求著,我再也不請假了,不要辭退我,讓我留下。
一個激靈,我醒了。
小胖子正趴在我懷里,拽著我的服吭哧吭哧,「媽媽,我難。不要上班,陪我。」
趙雯雯的連環 CALL 已經打了很多遍,屏幕都是刷屏的未接來電。趙雯雯終于下了最后通牒,「再不來上班,滾去人力資源報到!」
我看看小胖子,又看看手機,一邊是家庭,一邊是工作。為什麼陳梓年可以在兩者中毫不猶豫選擇后者,我卻要像困一樣,彈不得?干,想喊陳梓年幫我倒杯水,發現他不在家,又奔向了工作。
桌上放著一張銀行卡,還了一張便箋,「碼是你的生日」,旁邊畫著一顆心。
我把便簽撕得碎,連同卡一起丟進垃圾桶。
我主聯系了黎。
從了解公司況、工作容、薪資待遇到經濟形勢、職業發展,我和黎聊了很多。
黎是一個優秀的獵頭,有著超高的游說技巧,他的一句「現在的社會對職場媽媽太不公平了,你值得更好的職業發展」,進我的心窩。
黎的出現完全不足以影響我的生活,可是卻讓我對生活有了期待。
這種覺很奇怪,就像平靜的湖面被一陣清風拂過,有一片樹葉輕輕落下,平靜,依舊平靜,可是樹葉的周邊是一圈又一圈漣漪。
就像蝴蝶效應。
也許我該換個工作,換種生活方式。
過了兩天,小胖子病好了,陳梓年出差回來,我得空逛了商場。
逛了曾經最喜歡的幾個裝品牌,也不是沒有看上的,只是翻過價簽牌,本能地立刻換算了幾包尿不,幾罐,然后就放下了。
還記得小時候,每次陪我媽去超市,站在琳瑯滿目的商品面前,都會一再比價。總是會要求我幫換算不同規格的洗衛生紙究竟哪個更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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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就發誓,我一定不要為像一樣摳摳搜搜的人。
沒想到有了小胖子之后,我就變了。我想起了陳梓年給我的那張銀行卡。我們現在有錢了,稱不上富裕,但已實現了溫飽。可是我不想花陳梓年的錢,我不想在收面前被他碾。
放下所有喜歡的服,灰溜溜地離開商場。
路過一家店。最新款是亮眼的玫紅,點綴著豹紋圖案,還有蕾邊,饒是我這種已經結婚生子的中年婦看了都有點心。
試間里,嘆著的魔效果,竟然可以把因為喂而走形的房塑造波濤洶涌,猶如千軍萬馬沖鋒陷陣,即使是鐵打的堡壘也能被拿下。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左瞧右看,甚至做了幾個魅的表。咬,眨眼,舌頭。發現自己非常備待開發的潛力。
翻開價簽牌,貴得讓人懷疑這是用金子做的。導購似乎看出我在猶豫,推銷道:「我們這邊還有打折款。」可是打折款看上去既不妖嬈,也不人。
我和陳梓年多久沒有生活了?自從小胖子出生后,一只手就數得過來吧?掏出錢,把收囊中。
晚上回到家,我蹲在垃圾桶前,猶豫再三才把手進垃圾桶,邊拉邊罵自己沒出息。可是在垃圾桶刨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那張被我丟掉的銀行卡。活該!我用力甩了甩手。
8
洗完澡,穿上,從門出去,陳梓年正端坐在電腦前力工作。我在衛生間鏡子前一陣搔首弄姿。
我想學著電影里的浪賤主,扶著門框出大白,然后手指慢慢劃過自己的前。
對著鏡子練了好幾次,可是每每要實,就沒了勇氣。生活中應該沒有人吃飽了撐的勾引自己的丈夫吧?
就在我猶豫不決之際,陳梓年喊著,「寶貝,你洗完了沒有?還是你在便便?我要撒尿,你快點。」
醞釀了好一陣的緒被陳梓年的一句屎尿屁全部擊潰。
「膀胱要炸啦!」
陳梓年站在衛生間門口,大有破門而之勢。我忙攥起旁邊的浴巾,裹在上,沒想到腳下一,「啪」,摔倒在地上。
門被打開了,我穿著玫紅豹紋套裝以奇怪的姿勢趴在地上。空氣中滿是尷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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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嗎?」陳梓年愣了半晌才扶我起來,我的尾骨摔得生疼,一瘸一瘸被扶向臥室,「你不是洗完澡了嗎?為什麼還穿著?穿為什麼還裹浴巾?」
真是白瞎了我重金買來的戰袍,直男永遠不懂人的浪漫和小心思。那一刻委屈竄心頭。陳梓年的話就像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我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寶貝,你怎麼了?你哭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