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舌,現在的姑娘都這麼火熱。倒顯得我像個老古董,還發信息,還忐忑不安,明明心里想得不行不行,表面卻撐著假裝沒事。
徐晨銘笑著,像初一樣明朗,當初就是這該死的笑容讓我怦然心。
「我今晚有約了。」
徐晨銘看著我,「黎珞,你怎麼才來。」
明明已經多年未見,卻裝著一副稔的樣子。
徐晨銘從小姑娘手中出被攥著的袖子,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故意了聲「黎姐」。
在工作中,這「姐」是尊稱,是前輩,在面前,這「姐」是挑釁。
我挽起笑容,我也會對著徐晨銘千百,「去老地方嗎?」
「都聽你的。」
出了電梯,小姑娘恨恨地走了。
徐晨銘說,「你還是這般爭強好勝。」
「我才沒有。」
轉假意告辭,畢竟我發信息約了他,他并沒有回我。
徐晨銘拉住了我。
一用力把我拉進他的懷里,就在我的鼻尖前,「不是要約我見面嗎?」
我左右四顧,怕被人看到,又怕不被人看到。我罵他耍流氓,他說又不是沒有耍過。
說到底,徐晨銘是個又不要臉、又招蜂引蝶的臭男人。可是偏偏這臭男人就是讓我心。
3
徐晨銘開車帶我去后海,曾經這里燈紅酒綠,酒吧一家挨一家,門庭若市,各種小商販簇擁在道路旁,行人比肩繼踵,好不熱鬧。
那時人多,我和徐晨銘被在中間,借著擁的人,他拉住了我的手,我沒有拒絕,反而心跳的厲害。
我還記得我們在一路燈下接吻,旁邊是來來往往的游人,有人依偎著,有人喝醉了,沒有人管我們是一時沖,還是真心相。
吻到了深,我問「今后我們去哪里」,他說「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多麼機智的答非所問。
后來我回了深圳,他留在北京。彼此耗了許多年,耗著耗著,竟杳無音訊。
如今再到后海,一片蕭條。所有的酒吧都被關了,那些小商販再也不見蹤影。我最喜歡的糖葫蘆,更是再也找不到。
那路燈還在。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連出來的都顯著兩分凄涼。
這曾經約會的地方,多麼像我們熱鬧的,和寂寞的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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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了外套,意興闌珊。
我喚徐晨銘換個地方,可是他卻停車,自顧自走到那路燈下,揮手招呼我過去,然后不由分說吻了我。
那 22 歲的吻啊,仿佛穿越了 8 年的時又一次回來了。
我的心著,我想推開他,可是卻被他箍住。
可是這算什麼呢?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沒有問他有沒有朋友,有沒有家,我是不是小三,而他難道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已經嫁作他人嘛?
我有些氣惱,究竟是我太認真還是他太游戲呢?
我掙扎。
「你放棄了事業前程跑來北京,難道就是為了推開我?」
我反倒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啊。」徐晨銘笑得欠兮兮,賊兮兮。
是啊,總有一些人,長時間未聯系,卻悉他的每一條態,知道他所生活的城市每一條新聞,知道他那里今天刮風下雨還是艷天。
「黎珞,雖然你和我都是 30 歲單,但是我是鉆石王老五,你是大齡剩。你別瞪我,這不是我對我們的定位,是社會對我們的定位。現在鉆石王老五想求大齡剩留下來,不知道剩同意不同意?」
呵,這個問題過了這麼久又重新被提了出來。8 年前做過的決定如今又要重新做一遍。
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我不知道人生會不會還有第二個 8 年等我重新選擇。
4
我和徐晨銘是在齊名集團新員工職培訓時認識的。那一屆我們都是管理培訓生,齊名集團每年只招錄 10 名管理培訓生,給予最多的培育資源和最明的晉升通道。
培訓設在高大上的香港。
白天我們在中環的寫字樓里聽全英文的培訓,學習齊名的企業文化、戰略布局,聽集團高層對我們的殷殷希冀,各自展好前程。仿佛集團高管的位置唾手可得。
晚上我們從五星級賓館溜出來,在香港燈紅酒綠的街上揮灑著青春。
我們搬了一箱啤酒坐在維多利亞港灣聊著理想和前程。也許是那夜的心太熱,也許是那晚的燈太亮,當我們的眼神撞在一起時,我到了比同事、朋友更多的東西。
人生的機遇總是很奇妙,有的時候走了很遠的路,山、海,以為只是萍水相逢的匆匆過客,卻原來就是生命中那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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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意走在隊伍的最后,我們越走越近,趁著夜,我們的手背時不時到了一起。
等到香港培訓結束時,我們朦朦朧朧埋下了一顆思念的種子。
后來的半年,我們頻繁的往返于北京、深圳。
那時有用不完的激,我們得難舍難分,每一次送機都眼淚婆娑。
我實在不了了,我問他,「什麼時候才是盡頭」,他說,「不然你來找我。」
可是同樣都是管理培訓生,同樣拿著優厚的報酬,同樣有著升職的空間,為什麼我要辭職,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