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需要你養!況且你的工作是工作,我的難道就不是嘛?」
在徐晨銘的辦公室里我雙手抱于前,兇地對著他。門外八卦的同事雖然屁坐在椅子上,但個個豎起耳朵支著腦袋。
「徐晨銘,如果以后咱們回到深圳,我還想在齊名集團升人力總監,我總得在借調這兩年表現出不俗的工作能力,比方說請的最大牌的銷售總監。」
我覺得自己有點臉紅,為了兩年后看不到的前景著徐晨銘放下手中工作。
想到這里,不免有些泄氣。恨自己明明已經勇敢為踏出了一步,怎麼又小氣起來?
「沒關系,那我再想想辦法吧。」
我出了徐晨銘的辦公室,回到人力部門,上級問,「下周的校招沒有問題吧?」
我努力尋找著積極的措辭,沒想到徐晨銘已來到我的后,「沒問題。」
上級出了滿意的笑容,我也該高興,可是卻高興不起來,畢竟這一點點績還是靠徐晨銘才得來的。
我口口聲聲說不要他養,卻還在借他的。
晚上我看到了前同事聚會的照片,我曾經所有的手下簇擁在一個人旁舉著酒杯,聽說是深圳區新任的人力總監。離異單,工作力充沛。
當我拒絕李木,當我決定來北京時,就應該知道這樣的結果。
我只能在北京這人才濟濟的地方重新來過。
我也想問自己這樣的選擇對不對?值不值?可是一生走完再回頭時,我也會問自己當初后悔不后悔?
丟了前程,選擇了他。我的心,我想我是對的。
校園招聘后徐晨銘開始出差,用更加集的工作時間來補拉下的工作。
而我也開始思考,如果去深圳,我是不是養得起我和他。
也許很多人在荷爾蒙分泌旺盛、被沖昏頭腦時都會說出「我養你」這人心的三個字,可是要把這三個詞付諸行卻是現金鈔票,辛勤汗水,顧家擔當。
7
我和徐晨銘在新人培訓時一起認識的朋友 Victor 正在創業,做北京地區的高端獵頭。他問我要不要伙,我欣然接。
與其在各方勢力盤錯節的大集團苦苦熬出頭,不如與 Victor 一起施展拳腳打開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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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晨銘頻繁出差,我也忙碌。
我們又開始了異地。從前我在深圳,他在北京;如今我在北京,他在全國各地。
不同的是,從前的關系是可進可退、可分可合的,如今的關系是休戚與共、同甘共苦的夫妻。
雖只是一張紙,心里卻更踏實了。
徐晨銘不在家時總早請示晚匯報。開視頻給我報備時,還能聽到旁邊人嬉笑打趣的聲音。
「沒想到徐總是個妻管嚴啊!」
「我愿意!」
徐晨銘總說只有顧家的好男人才能開展好工作。
他主把工資卡給我,我不要。
徐晨銘說,「在北京我養你,到了深圳,我才好意思問你要工資卡呀。」
我這才妥妥地收著。
徐晨銘每次出差都會給我帶禮,生日紀念日會準備驚喜,甚至主與我討論深圳哪個地段的房子比較合適。
我們像在,不像結婚。他說要和我一輩子,彌補那曾經浪費的時。
兩年的時匆匆而過。
我的事業雖不如徐晨銘的火熱,但 5 人團隊也擴張到 40 人。我向 Victor 建議,「下一步咱們開拓深圳分部,我親自掛帥,怎麼樣?」
Victor 說:「徐晨銘都要從泛北京地區的銷售總監升大華北區銷售總監了,你卻要親征深圳?」
徐晨銘要升職了?怎麼我不知道?
晚上回到家,我問徐晨銘為什麼升職不告訴我。
他說反正我們都要回深圳了。
說得那麼理所應當。倒是我的心里生出些許對不起。因為我的一意孤行要讓他喪失升遷的機會。
一定要回深圳嗎?
雖然那里有我的家鄉,有我的父母,有我的朋友,還有我即將開辟的新市場,但是一定要回去嗎?
回去就意味著徐晨銘要為我放棄這里的一切。如果他能為了我放棄,我為什麼不能為了他而放棄呢?
我邊洗碗邊側看著餐桌前還在移辦公的他,他那麼勤拼搏,如今一走無異于把華北地區總監之位拱手相讓,那是晝夜辛勞的他應得的啊!
我也希像他一樣振翅高飛,可是我不忍心他的努力付諸東流。
其實當初也不是沒有辭職來追隨他的決定,只是當我決定辭職時,齊名深圳分部升我做人力部副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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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心,收回了辭職信。
也是自那之后,我和徐晨銘漸行漸遠。雖然每每夜深人靜一個人時,我倍加思念他,可是我終究缺一份勇氣。
如今他肯為了我連這華北區總監的位置都不要,相比而言我是那麼慚愧。
在那一刻我決定告訴他,「咱們不回深圳了,咱們留下來。」
徐晨銘看著我,他的眼里彌漫著溫,還有些許潤。他抱住我,把腦袋抵在我的肩膀。
他說,「謝謝你。」
正是因為,所以愿意全,也愿意遷就和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