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場被下了面子,我心里憋著一口氣,即便碗里有蔥花也不拒絕,還甜甜地笑:「謝謝學長。」
何衍走后,我將碗里的蔥花一一地挑出來,氣鼓鼓地全仍在垃圾桶。
宋辭半眼皮子看我一眼,不為所。
很好,我更氣了。
6
從面館出來,和學長告完別,我一個人噠噠噠頭也不回走在前面。
狗男人,不想理他!
許是我的速度太快,沒過多久,家門口就出現在了眼前。
我哼了一聲,抬腳往里走。
忽然,一只手臂攬住我的腰,把我拐進一旁的小巷子里。
我還沒來得及尖出聲,就被眼前的人堵住了。
「唔——宋——」
月皎皎,銀輝灑在宋辭的側臉,冷峻如斯。
他托著我的后腦勺,低下頭,仿佛蓋章似的,重重地親了我一口。
似乎這樣我就可以印上他的印跡。
我完全蒙了,怔怔愣愣地看著他。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勾輕笑:「現在,還把我當哥哥嗎?」
「那……那當什麼?」我故作反問。
「笨蛋,哥哥。」他并不溫地了我的頭。
「我不!你快說我要把你當什麼?!」我跳起來頂了頂他放在我頭上的手。
宋辭了我的臉,輕笑一聲:「你聽錯了。」
「我沒有聽錯!你剛剛還親我了!」
「乖,那是幻覺。」
我踮腳手勾住他的脖頸, 在他結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不要問為什麼不親,問就是高不夠。
啃完,我兇地說:「宋辭,這下看你還怎麼反駁我?!」
他屈指敲了敲我的額頭:「未年的小朋友不可以早。」
我撇:「切,再過幾個月我就十八了。」
他神溫繾綣,笑得寵溺:「那我等你長大,小朋友。」
小朋友?
我心中冒紅泡泡,重復默念這句話,晚上激得睡不著覺。
7
后半夜,我被一陣吵鬧聲驚醒。
仔細一聽,是救護車的聲音。
我心中頓不妙,直覺是宋辭出了什麼事。
三步并做一步沖到門外,我看到了宋辭躺在擔架上,正在被護士抬上車。
「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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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大喊,撥狂奔過去。
「枝枝,你快回去,再過幾個小時你馬上就要上學了,宋辭這里有爸媽在,你不用擔心!」
我爸攔住我,不讓我上車。
「可是,宋辭他萬一有什麼危險怎麼辦?!」我還是很擔心。
我爸信誓旦旦:「一切有我和你媽,你放心好了!」
他執意不讓我跟著去,我沒辦法只能回家。
天空已經灰蒙蒙地發亮,不久,旭日東升,霞萬丈。
心不在焉地上完一整天的課,一放學我就往醫院跑。
推開病房門,我驚住了。
病房里面,我爸、我媽,宋伯父、宋伯母,還有醫生護士都在!
宋伯母看到我,連忙招呼:「枝枝,你來了呀,快過來!」
我還在剛才的驚訝中沒有回過神來,沒想到宋伯父宋伯母竟然這麼快就回家了。
平時他們出差沒個大半年的時間,是不會回來的。
而現在距離他們上次離開的時間,僅僅過了半個月!
聞言,我慢慢走到病床前。
宋辭的臉看起來很不好,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我抬眸看他:「宋辭,你——」
他忽然張開雙手,把我地抱在懷中,我的聲音消失在間。
我想提醒他,還有家長在一旁看著呢!
這樣一來,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但我貪此刻的溫暖,最終還是一不地任由他抱著。
嗯,他是病人,得讓著才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辭終于松開了手,只目灼灼、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我有些害地垂下頭,嗓音悶悶:「宋辭,你怎麼樣了?」
他勾輕笑:「低糖而已,你別想太多。」
我小啄米似的點點頭,心松下一口氣。
低糖是可以慢慢調理的,只要不是什麼大病就好。
我回過頭,發現宋伯父宋伯母他們都低著頭,一言不發,氣氛有些微妙。
我向學校接連請了幾天假,留下來照顧宋辭。
可我在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宋辭不知為何變了臉。
「誰讓你來的,我不需要你的照顧!」他朝我吼出聲來。
我怔了怔,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宋辭他,他竟然吼我!
我覺得肯定是因為他病了的緣故,心不好,我繼續開口:
「宋辭,你病了,我留下來照顧你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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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我不需要你!」
他說完,別過臉去,好像再也不想看到我似的。
我不明白,前一刻還抱著我不肯撒手的人,下一刻怎麼就變了這樣。
在周圍旁觀人的眼里,我仿佛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垂下頭,委屈地紅了眼。
宋伯母把我拉到后,面帶歉意:「枝枝,小辭他今天心不太好,要不你改天再來吧!」
從前我和宋辭起沖突,無條件偏向我的宋伯母這次卻幫他開始開。
我爸媽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枝枝,這里不需要你,你先回去吧。」
一瞬間,我覺自己像是多余的那個人。
我哭著跑出門外,心中告訴自己再也不想見到宋辭這個混蛋了。
8
第二天我就打臉了,跑到醫院去看宋辭。
我悄悄地倚在宋辭病房的窗臺上,瞄著一只眼睛往里看。
他正倚在床頭看書,骨節分明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翻書頁,發出沙沙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