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哭夠了的話,就回去吧。」他嗓音依舊不帶毫,仿佛我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我吸了吸鼻子:「宋辭,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回答我的是一陣沉默。
我咬了咬下,鼓起勇氣開口:「可是你之前明明說過,等我年了就可以在一起的!
今天就是我的生日,你怎麼可以食言......」
他還是沉默。
我哭得更大聲了,說話都帶著音:「我不相信一個人會變得那麼快,你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是不是?
我放下我所有的自尊來找你了,你還是不說實話對嗎?」
「……」
「那好,我只數三下,三下過后,你還是不說,我從此以后就再也不來找你了。」
「三!」
「二!」
「……」
「一!」
宋辭還是站在那里,他直直地看著我,眼中緒復雜。
我轉過,捂住,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得那麼崩潰。
抬腳正想離開的時候,背后驀然被人抱住。
「枝枝,不要走!我說......我什麼都和你說!」
他語速很快,聲音極度沙啞,仿佛害怕失去什麼似的。
我點點頭,嗚咽出聲:「好。」
他忽然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在我耳邊道:「進去和你說。」
我才知道,原來宋辭那天并不是什麼低糖,而是白病,并且至今為止沒有匹配到合適的骨髓。
那天我在病房撞見的孩子也并不是他的朋友,而是得知病后前來看他的姐姐,配合他演了一場戲給我看。
他說完,我泣不聲。
「宋辭,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靠在他的膛,雙手環抱著他。
他了我的頭,語氣極淡地開口:「嗯,會好起來的。」
我面對窗外,虔誠地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南枝對著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許愿,希宋辭的病可以快快好起來!」
說完,我慢慢放下手,睜開眼睛。
宋辭倏然掰過我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直勾勾地看著他溫繾綣的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雪停了,他終于放開我。
他眸沉暗,聲音沙啞:「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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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頰發熱,點了點頭,不敢直視他熾熱的眼神。
宋辭牽著我走在雪地里,我跟在后面,踩著他走過的腳印。
雪是冰的,心卻是滾燙的。
到了我家門口,他又抱了抱我,在我額頭輕輕落下一吻,最后才讓我進去。
11
一回到家,我就看到我爸媽坐在沙發上,滿臉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我疑地問:「爸,媽,怎麼了?」
我媽拉我在一旁坐下:「枝枝,剛在你和小辭在門外我們都看見了,看來他生病的事你也已經都知道了。」
都看見了,那他親我豈不是也看見了?
我臉頰緋紅,攥手心:「是的,他都和我說了。」
皺了皺眉,抓我的手:「枝枝,你知道的,他那個病難治,所以爸媽都不同意你們倆繼續在一起。」
我一把出手,難以置信的看著:「媽,你怎麼能這樣?你以前明明那麼喜歡宋辭!」
我媽嚴辭令起來:「我以前是喜歡他,可是現在他會耽誤你的未來,你知道白病意味著什麼嗎?
「我不想看到你到時候傷心的場面,我也絕不會同意你們倆在一起!」
「宋辭他只是生病了,為什麼你們要這樣?!!」我猛地站起來,吼道。
說完,我跑回房間,用力關上門。
「南枝,以后我不允許你再出去找宋辭!」
我媽用力拍門,站在門外警告我!
我靠著墻下,雙手抱著膝蓋蹲坐在地上,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這一場父母都不同意的,我又該如何自?
門外漸漸沒有了聲音,一片寂靜。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我翻出來,看到是宋辭打來的電話。
平復了一下緒,按下接聽鍵,另一邊立刻傳來他清朗溫潤的聲音:
「睡了嗎?怎麼這麼久才接?」
我低嗓音:「嗯,準備睡覺了,手機開的是振所以剛才才發現。」
「聲音不對勁,你剛才一定哭過了,枝枝,發生什麼事了?」他有些著急地問。
我頓了頓,隨即開口:「沒有,我只是想到了你之前一直瞞著我病,所以被氣哭了。
「宋辭,你以后一定不能再這樣擅自決定了,有什麼事我們好好商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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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回了一個『好』。
我們聊了又聊了一會兒,聽著彼此的呼吸聲逐漸睡。
12
這通電話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早上。
吃早餐的時候,我媽又說教了我一番。
我只能上應承下來,等到他們都出門上班了,溜出去找宋辭。
我到的時候,宋辭正在醫院里面做化療。
等了有一會兒,他才從醫院里面出來。
整個人渾上下籠罩著一喪喪的氣息。
我飛奔過去抱住他,他接住我的懷抱。
「枝枝,你怎麼來了。」他低頭埋在我的肩膀,嗓音有些悶。
我靠在他的膛,聞著他上淡淡的消毒水氣息,笑著開口:
「當然是想你了,我就來了!」
他抬頭,了我的臉,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我這才發現,宋辭頭上戴了一頂帽子。
他是不喜歡戴帽子的人,如今竟然因為生病屈就。
我心中有一種酸的味道蔓延發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