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你放心,還沒禿完。」咬牙切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慌忙低下頭,才意識到剛才原來看了那麼久。
「沒事的,就算是禿了也很好看,我也照樣喜歡!」我由衷地說。
宋辭是屬于那種靠五值撐起來的人,而不是依仗頭發。
他了我的頭,輕笑一聲:「小笨蛋,我就這麼值得?」
我用力點了點頭,說:「宋辭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人!當然值得!」
我們牽著手走在馬路旁邊,天空中飄著小雪,一切都是那麼地寧靜而好。
我走在馬路靠里側,宋辭和我并排走。
正當我側頭想和宋辭說話時,突然一輛托車從前方飛奔過來。
我來不及反應,只能不顧用力推開宋辭。
鉆心的疼痛襲遍全,我眼前一黑,毫無知覺。
「嘀……嘟……嘀嘟——」
再次睜開眼時,我是被醫院心電監護儀的聲音吵醒的。
醫生朝著我爸媽開口:「您兒已經醒了,現在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我爸媽都紅著眼,一直在道謝。
醫生走后,我媽急忙走過來,牽著我的手哭喊著:
「讓你不要出門找宋辭,你偏偏不聽,現在出了事,你讓我們這些做父母的怎麼辦啊?」
宋辭?
我連忙問:「媽,宋辭在哪兒?他現在怎麼樣了?」
說完,我出另外一只手想拉開被子下床,卻發現這只手和上面被打了厚厚的一層石膏。
只稍稍一下便有尖銳的疼痛傳來。
提到宋辭,我媽瞬間變臉:
「你幫他擋車禍,現在都這樣了還想著去找他?
南枝我告訴你,除非今天我死了,否則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他!」
「媽,可是出車禍這事又不關宋辭的事!」
我媽惱怒,指著我開口:
「要是你今天不和他出去能出這事嗎?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真的出了什麼事爸媽怎麼辦,你是我們唯一的兒啊!」
說完,氣得搖晃兩下,我爸在旁邊一把摟住,朝著我吼道:
「南枝,你要是再出去找他,我們就不認你這個兒!」
我看著眼前吵鬧的景象,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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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我長這麼大以來,一家人第一次吵了這麼大一個架。
同樣我做夢也沒想到,這竟然是因為宋辭。
13
一個月后,我從醫院出院。
這期間,關于宋辭的音信全無。
我曾試著用手機打他的電話,卻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傷,或者說我不知道他傷勢如何。
更何況,他上還有更大更難治的病啊!
可就算我心急如焚,卻也于事無補。
我爸開車來醫院門口接我,一路將我送回家。
路過宋辭家門口時,我特意多看了一眼。
大門閉,門前的大片月季花像是許久未被照料的緣故,周圍長了許多雜草。
我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升起。
宋辭一家人都不在,那他們都去哪里了呢?
這一刻,我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和恐懼。
下了車,我不顧一切沖到宋辭家門口,使勁拍打著房門:
「宋辭!你在里面嗎宋辭!
「你出來啊——
「……」
我爸上來抓住我的雙手,朝我怒吼道:
「南枝,你瘋了是吧!你的手才剛好不久,你是不是想廢了它!」
「爸,我沒有!我只是想找他,只是想找宋辭——」我哭著用力搖頭。
「他早就走了,一家人都搬走了!」
「搬走?」
我睜大雙眼,聽到了心中一直都不愿意相信的那個答案。
既然要搬走,那為什麼當初連個最后的道別都沒有呢?
我搖搖頭,撕心裂肺地朝里面喊:「宋辭,你出來啊!我不相信你就這麼走了——」
「啪——」的清亮一聲。
我的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我爸沖我喊:「你還要在這里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馬上跟我回去!」
我呆呆愣愣地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最終,我被我爸連拖帶拽拉了回家。
14
一天、一個月,一年......
直到我大學畢業,宋辭始終都沒有回來......
那個一直留在我回憶中的年,如同飛絮般短暫而又令人深刻。
又是一年初雪,我獨自在門口堆雪人。
寒風肆意,我抖了抖手上的雪起,裹溫暖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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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眼,對上那雙溫悉的眼。
宋辭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我多久,他依舊是一黑大,在滿地清白的雪中顯得尤為刺目。
我想也不想,直接轉就走。
「枝枝,對不起,當時出了車禍我暈了過去,所以被送到國外治療的時候我并不知道,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
「宋先生,那是你的事,不關我的事!」
說完,我出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臆想。
第一年我告訴自己,他的不辭而別一定是另有,他一定還會回來的。
第二年我和自己說,只要他能在外面平平安安,其余的我不敢再做奢求。
第三年我說服自己,放下過去,好好重新生活,熱生活。
可是現在他卻又重新出現在我面前,這真的很可笑。
「枝枝,我會一直等,直到你原諒我的那一刻起!」
他依舊站在原地,對著我的背影一字一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