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腰真。」
「廢話,老子是條蛇!」
01
我是一條在昆侖山上修煉了五百年的蛇。
不是蛇。
我吸收天地華后懵懵懂懂地修煉五百年才初神智,得再過五百年才能。
但我不在乎。
作為一條離低級趣味的蛇,我修煉的目的只有一個:吃,更好地吃。
我發現,昆侖山的山坳里,有一個白眉白發白胡子老頭,特別會養。
他的味道鮮,質,讓人回味無窮,罷不能。
而且很多。
我偶爾一只,想來他也不會發現。
直到他最后一只也被我吃掉。
嗝。
然后我被抓了。
白胡子老頭一只手掐著我的七寸將我拎起來,另一只手則用煙斗敲我的頭。
「嘿,你這小蛇,」老頭吹胡子瞪眼,「你偶爾來,我都假裝看不見不追究。但你把都吃完就有些過分了。」
我假裝聽不懂,暗地里蓄勢待發。只要他抓著我七寸的手稍一放松,我定頭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老頭嘆口氣,說:「你得賠我。」
「不如這樣,我要去天界呆三天,但我有個藥院子,院子里有一株很珍貴的靈芝--要不你幫我看著?作為換,我幫你塑人、助你。」
蛇不會翻白眼,但我在心鄙視他。
異想天開。想我在山野間無憂無慮,自由自在。?有吃幸福嗎?
「其實我去天界也沒什麼要事,只是想再買幾只,」老頭似乎察覺到我在想什麼,捻起一縷白胡須,裝模作樣道,「既然小蛇你不能幫我保護我的靈芝,那買一事……」
?
呵呵,我作為一條心高氣傲的蛇,難道會為區區幾只放棄自己的原則和自由麼?
我會。
于是,在天道見證下,我和白胡子老頭立下契約:在老頭去天界的三天里,我會幫他看守藥園里的靈芝;待老頭回來后,他要幫我塑人、。
你問我為什麼契約里沒有?
因為幸福不能靠別人施舍,更要靠自己爭取。
等他把帶回來,我再來。
02.
老神仙將我丟進藥院子,就急急飛上天去。
留我一條蛇在藥院子里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轉著找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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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
我轉頭去看,原來是一開了神智的、比周圍其他植都高出一截的「雜草」在大聲我。
我環顧四周,這是這片藥院子里唯一開了神智的植。
我終于找到靈芝了!
但一想到還要再和靈芝在一起待三天,我哭無淚。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做為一草,靈芝可以這麼吵?
我被他的聒噪煩到幾次想要把他連拔起,但是顧及契約,我甚至不可以拔他的葉子。
無奈,我只得惱怒地拿尾去打靈芝旁那株灰撲撲的蘑菇。
權作發泄,也當殺儆猴--我發現,每當我去揍那顆灰撲撲的胖蘑菇時,靈芝總是會乖巧地安靜下來。
我是一條蛇,在這個明的午后,我好想找個暗的角落,將自己盤起來睡覺。
但是靈芝就像蜂一樣,嗡嗡說個不停。
「雜草!」我氣急敗壞地罵他。
「姐姐,你終于肯跟我說話啦!」喜悅幾乎要從靈芝的聲音中溢出。
見他如此好脾氣地應下我給他起的外號,我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又試探他:「那我以后可就你雜草啦?」
「好呀好呀!」靈芝歡快地搖晃著自己頭頂茸茸的穗子,好像是快樂的狗尾。
他的謙虛不做作和小心討好終于贏來我的一好和耐心,我決定稍微理會一下這活潑的靈芝。
「姐姐,你上怎麼有我家主人的契約印記?」靈芝問到。
「你是說那個白胡子老頭?」
「白胡子老頭?」靈芝正,「我家主人可是天上的神仙!為潛心修道,才居人間的!」
「神仙?」我驚訝極了。
怪不得那老頭,不,老神仙可以自由出天界!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我離上天做蛇仙還需要幾千年的修行,不由對老神仙肅然起敬。
夭壽啦!我也是條見過世面的蛇啦!
「姐姐,那你和我家主人的契約容是什麼呀?」看被驚呆得我不肯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靈芝才小心翼翼問道。
「其實沒什麼。老神仙要上天待三天,所以雇我給他看守三天藥院子。」
「啊!」聽到我的話,靈芝突然僵住。
我看他反應有異,斜眼問他:「你怎麼啦?」
靈芝將稈盡可能起,好半晌囁嚅道:「姐姐可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家主人要在天界待三天,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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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竟然要在這破地方待三年?」我破口大罵。
不帶這麼欺負蛇的!
老神仙,不,白胡子臭老頭,你給我等著!
一想到居然要在這破爛藥院子里待三年,我就頭皮發麻。
雖然這里靈氣充足,我完全不需要進食;但吃對我而言是好,也是人生追求。
我得跑。
「但是,姐姐不想了麼?」靈芝歪著穗子問我。
「有什麼好的,只會耽誤我吃!我才不稀罕!」我暴躁地拿尾拍打著胖蘑菇。
「可是就可以去人類的村莊玩了呀,聽說人會一百多種不同的吃方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