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種?」我大驚。
「對呀,燒、烤、煲湯、白斬……」靈芝一道道地報菜名。
雖然我并不能完全理解這些都是怎麼個吃法,但聽到這麼多「」字放在一起,都覺得口水泛濫。
「而且,」靈芝突然垂穗喪氣地說,「我從來沒有見過其他有靈智的植……姐姐走了,我一定會很孤單很孤單吧……」
我是一條蛇,所以我沒有心,絕對沒有。
我完全是為一百多種吃方法留下的。
03
待在藥院子的第一年,我和小靈芝逐漸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院子里有各植百上千種,世間植更是天上的星星還要多。
但我的小靈芝是最最獨特的那個。
他很聰明。
他教我如何去看星星是如何排列,去識別云朵和天氣的變化規律,去通過植被的生長方向辨別東南西北……
他讓我上太、上遠山、上我以前從不在意的花花草草……
因為有他在,我好像變得更加喜歡這個世界了。
他很溫。
有時候,當我們聊天時,他會突然停下,然后側耳傾聽微風送來的消息。
他便告訴我,某某大樹或者花朵上有一群白蟻落戶,求我去幫他們鏟除。
當我帶著勝利回到他邊時,他就會用穗,蹭蹭我上五六的鱗片。
他待我也很好。
一次,當我在他邊睡著又醒來后,我發現,我的小靈芝正努力直自己的稈,炸開自己的穗,想為我遮擋那一縷縷打在我的眼睛上的。
但我一直他「雜草」,他也一直笑呵呵地應和。
我想,世間他「靈芝」的有千千萬萬人,但只有我會他「雜草」。
我也想為他心中,最特殊的那條小蛇。
第二年,開始陸陸續續有人闖破老神仙留下的重重封印,來到藥院子,試圖奪取仙草。
我立起子,狠地盯著他們的一舉一,時不時吐出分叉的舌頭。
他們如履薄冰地向我和我的小靈芝靠近--我被激怒了。
我「嘶嘶」的威脅他們后退,同時前半收,備好尖牙,時刻準備發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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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這幅樣子,他們退卻了。
我功保護了我的小靈芝。
但是,他們也沒有離開,我時常可以看到他們流連在四周的影。
這些人類我「護寶靈蛇」。
因為忌憚我的存在,他們開始試圖將我引開。
他們帶來一條通雪白的雌蛇。
這就稍微有點辱蛇了。
他們連我的雌雄都沒搞清楚,就膽敢來侮辱我的智慧?
他們居然將另一條小蛇,帶到我的小靈芝面前?
還好,靈芝對新來的小蛇不理不睬,我才放任這只小白蛇活著回到主人邊。
眼見「蛇計」不起作用,這群討厭的人類使出更加下作的手段。
他們竟然帶來一只。
!
自從被白胡子老神仙抓住后,我已經有一年沒見過葷腥,更別提那讓我魂牽夢縈的。
此刻,看到這只的大公,我幾乎熱淚盈眶。
但我不為所。
我是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但我更喜歡我的小靈芝。
口水,你不許滴下來!
04
日子又這樣兜兜轉轉過去一年。
這伙人類索卷鋪蓋搬到藥院子里住,每天日常好就是和我斗智斗勇。
但他們從沒贏過。
我把我的小靈芝保護的很好,從未離開過他一步。
終于,在第三年快要過去一半的時候,一個高大健壯的人類終于崩潰了。
我看著他在我面前「噸噸噸」喝掉三大瓶酒,腳步逐漸變得虛浮。
「我夠了!」他打著酒嗝說道。
言畢,他手向我抓來。
我暴起,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他瞬間酒醒,酒醉而紅的臉上霎時間一片慘白。
他驚恐地跌坐在地上,閉眼等死。
一刻鐘過去了,我的都開始發酸。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大漢睜開眼,正對上還咬著他的手腕的我。
我倆面面相覷,都有些懵,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夭壽啦!
作為被老神仙委以守護靈芝之重任的天選之蛇--我居然是條無毒蛇!
臭老頭,我敲里媽。
那天,他們將藥院子洗劫一空。
他們帶走了總挨揍的胖蘑菇,帶走了不遠的人參,帶走了老樹上的蟠桃……
甚至,他們還用麻袋套走了掛在大漢手腕上的我。
但是還好,他們沒有注意到被我藏在后的小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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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帶我走時,我的小靈芝努力拿自己的稈和穗纏住我的尾尖,幾乎將自己連拔起。
那個被我咬住不放的大漢將我帶回家。
他說,他要將我和那只大公一起煲湯。
一想到我再也見不到我的小靈芝了,我心里發苦,幾乎掉下淚來。
于是我扭頭,狠狠咬住那只大公。
我要做個飽死鬼。
大公吃疼,立刻蹬著的雙,展開人的雙翅,在廚房里竄。
大漢手忙腳地去追。
混中,公將裝著小白蛇的罐子摔在地上,小白蛇立刻便從破碎的罐子中爬出--
然后就被大叔一腳踩到尾上。
小白蛇發出一陣只有同為蛇類的我能聽到的尖,回狠狠咬在大漢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