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倒下了。
小白蛇居然是一條毒蛇!
哇哦。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差點被煲湯的我抓住機會,從大漢的上爬過,沖出門外,消失在茫茫夜之中。
很快,我就遇到一個小小的問題:我不認識回藥院子的路。
我不知道藥院子在哪里,但我已經決心要回到我的小靈芝邊--左不過,將這天下,都找一遍。
更何況,不到半年之后,老神仙將帶著新的崽下凡。
屆時,如果他在藥院子里看不到我,自會據契約之力,在天道的幫助下得知我的下落。
千里之行,始于腳下。
但此時此刻,我深刻會到什麼做「蛇是鐵,是鋼,一頓不吃的慌」。
蛇生在世,填飽肚子為大。
05
一只有著綢般靚麗多彩的羽的鸚鵡翩翩然飛到我的面前,振翅間竟是說不盡的優雅。
只見他的翅羽從夜晚大海的波濤般深沉之藍,漸變至盛夏清晨的天空般清新之藍。
而他的尾羽和頭冠羽則是像盛開的虞人那樣,擁有最鮮艷、最燦爛、最熱烈的紅。
在彩霞的輝映下,這只象征著自然之的鳥兒,仿佛是從九天飛下的凰,周散著圣。
以上,皆是鸚鵡在和我混之后的自吹自擂。
畢竟,蛇是盲。
據我回憶,當時,正著肚子哭無淚的我只看到有一只看起來質鮮的大鳥突然從天而降。
謝大自然的饋贈。
我不待他作出任何反應,收前半蓄力,便出尖牙,猛地撲上去。
在我即將完絞殺的前一刻,鸚鵡開口說話了:「等等。」
我歪頭看它。
「我是你養在老神仙的藥院子里的那草派來找你的。」鸚鵡說道。
原來,藥院子中靈氣充足,時常引得各類鳥留。
只不過,自從我駐藥院子之中,這些鳥多懾于我五百余年的修為和老神仙親選「護院神」的稱號,不敢擅闖。
而在我被抓走后,我的小靈芝心急如焚,只是苦于自己作為一顆植,沒有穿山越海的本領。
于是,他祈求壯著膽子來藥院子蹭靈氣的鸚鵡,去追蹤我的下落,將我帶回到他的旁。
「誰讓我是鸚鵡--是這繽紛多彩的世界中,最懂、最懂浪漫的那一只鳥兒呢?」鸚鵡自我陶醉,「當我目睹你的小草是那般悲慟絕,當我明了你們越種的羈絆與,當我知神如何棲息在你的頭頂,指引你的方向--我又如何能抗拒我的天,不去救助這一對落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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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鸚鵡的一長串話中,我的心只捕捉到幾個詞語——「、。」
霎時間,巨大的酸與巨大的幸福將我的心臟死死攥住,我仿佛七寸被釘住般渾。
明明蛇不會流淚,但我卻覺我的靈魂幾近被撕裂,流出一片的潤。
似苦湯,似糖。
「?」我喃喃問道。
「對啊,!」鸚鵡在我邊飛來飛去,用詠嘆調般的高唱道,「你可曾為他輾轉難眠?你可曾為他牽腸掛肚?你可曾為他放棄原則?你可曾為他充滿披襟斬棘的力量?你可曾為他為更好的自己……」
在我不住地點頭時,鸚鵡終于又落到我的面前,直視我的雙眼,正道:「你喜歡他。」
「我喜歡他?」我下意識地重復道。
可當這幾個字出口時,我的呼吸一滯,心臟在膛中「砰砰」跳到幾乎發疼,疲憊的軀突然迸發出無窮的力量。
我的臉上不浮現出甜的笑容。
「我喜歡他。」我斬釘截鐵道。
06
在鸚鵡的幫助下,我很快回到藥院子。
看到我,小靈芝激的渾發抖。
我地繞著小靈芝盤住,小靈芝便用穗子輕輕我的鱗片。
暗是好的,也是讓蛇到無限委屈的。
和老神仙約定好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我卻高興不起來。
后能去人類村莊用的一百多種的吃法也沒法讓我振神。
小靈芝很擔心我,時常用充滿關切的雙眼注視我的一舉一。
但他卻不懂我面對即將來臨的分別的痛苦。
我只恨他是塊木頭!
對哦,他還真是。
我:「你難道忘了麼?我和老神仙曾訂下契約,我幫他守護你這顆小靈芝三年,他就幫我--你就沒有一舍不得我麼?」
一陣風刮過,靈芝一點一點直自己的稈。
「可是姐姐,」他艱難地說,「我不是靈芝。」
「別逗了,那老頭將我送來這里看護靈芝,你怎麼可能不是靈芝?」
「靈芝當時的確在這,但我不是靈芝。」
我大驚失,忙問他:「那靈芝在哪?」
他彎了彎自己的小穗子,指向旁邊那個本屬于灰蘑菇的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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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壽啦!
我堂堂守護靈,居然花三年守錯了寶貝!
不過,雖然我沒守住老神仙的寶貝,但我守住了我的寶貝。
「你干嘛不早說?」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一百多種吃的方法,我委屈極了。
「你也沒問啊。」我的小草也有點委屈。
我想了想,他當時的確沒有說過自己是靈芝,他只是很聒噪。
我忍不住好奇地問:「那你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