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草有點赧地卷起稈,起穗子,才有些扭地說:「我是狗尾草……」
我妄想著再找找還有沒有安老神仙的方法,問他:「那你值錢麼?」
狗尾草噗嗤笑出聲,自嘲道:「姐姐你看我的名字,像是什麼值錢的貨麼?」
他說得輕巧,可我在再也見不到「燒、烤、白斬……」的崩潰中,竟然涌上陣陣心疼。
即使不是靈芝,他也是我心呵護三年的狗尾草--誰也不許說他壞話。
他自己也不行。
我用尾狠狠拍打一下地面。
疼。
要是胖蘑菇--不對,要是真正的胖靈芝還在,就好了。
但我才不要我的小草為狗尾草,這個名字實在太難聽。
從今往后,我要他小仙草--反正我遲早會升仙的,那他是我的草,自然就是仙草了!
而且,如果不能,我就可以長長久久地待在院子里陪著我的小仙草了。
能陪在心上草邊的喜悅,沖淡了我對的。
并沒有。
我還是好想好想好想用一百多種不同的方法吃。
看我實在難過沮喪,小仙草便我將契約的完整容說給他聽。
我原原本本復述給他:「在老頭去天界的三天里,我會幫他看守藥園里的靈芝;待老頭回來后,他要幫我塑人、。」
小仙草想了想,竟然笑出了聲。
「你干嘛!」我惱怒,再次用尾狠狠拍打地面。
疼。
「你仔細看看你們的契約是什麼,」小仙草笑,「你明明只說幫他看著,但從來沒保證會看好靈芝或者一定保護好靈芝啊!」
哇。
夭壽啦!
看起來,我似乎暗上一顆很不得了的小仙草哦!
07
終于放心下來的我又繞著小仙草盤下,并用尾尖他的穗。
他也不惱,只立刻用穗去蹭我的尾。
「可是我進藥院子的時候再三確認過的呀,明明整個院子里,只有你是開了靈智的!」
「那是因為整個藥院子里,只有我是在過去幾百年中都長在這靈氣充溢的藥院子里的呀!」小仙草解釋,「剩下的,多是老神仙在上天前才新移植來不久的,自然未開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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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臭老頭在臨走前還信誓旦旦地告訴我這院子里的靈芝有多麼多麼珍貴!」我忿忿地說。
「傻瓜。」小仙草笑著說,并用穗子輕輕拍我的頭。
一點都不疼,但掃的我頭上一陣,直到心里。
「你真以為老神仙是想讓你守護靈芝?」小仙草反問我。
我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小仙草輕笑一聲,用穗子著我的頭,才繼續說道:「才不是呢!老神仙在這世間一個人太久了,好不容易才能借著跟你斗智斗勇的機會來派遣寂寞。他上天買也好,使計將你留在院中也罷,都不過是怕你見他沒有后再不肯回來--都只是想要將你留下來。」
我忍不住覺心里暖暖的,比吃一大群還要幸福。
原來,我在臭老頭心中這麼重要呀!
老神仙,本蛇以后再也不說你壞話了!
「我是不是一條很笨的小蛇呀?」我沮喪地扁著,生怕這麼聰明的小靈芝會嫌棄我。
「是有一點點笨,」小仙草搖晃著比劃「一點點」,「但是笨得很可。」
我拼命告誡自己:「蛇是不會臉紅的!」
可是,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我還是覺得臉上燙燙的?
老神仙回來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院子和空的靈芝坑,老神仙一片痛心疾首:「啊呀你這小蛇,你幫我看院子,怎麼看這個樣子?」
我有些心虛,但仗著小仙草在我邊,便用尾拍著地面,理不直氣也壯地催促他:「那你什麼時候幫我修人、?」
老神仙幾乎被我的厚無恥逗樂,問我:「契約說的是你幫我照顧好靈芝,我就幫你修人--現在靈芝呢?我憑什麼幫你修人?」
我看一眼小仙草,滿懷對小仙草的驕傲,仰頭說道:「你自己看契約!我說的是『幫你守護三天靈芝』,又不是『幫你一定守護好靈芝』!」
老神仙抬頭天,半晌才回神,并無奈地用煙斗輕輕敲我的頭:「小壞蛋。」
我知道,天道已經認可了我的說法。
「怪不得他們人間的公司立合同都要通過法務部,老夫這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啊!」老神仙嘆口氣,「面對你們這樣的小無賴小混賬,一點空子都不能留!」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我猜出他一定沒說我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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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趁他不備,用尾狠狠將裝著那群崽的籠子掀翻,嚇得他們四散而逃。
老神仙極其狼狽地抓了半天崽,才將它們抓回籠子里。
「哼!難道不是你先使詐,我替你從答應的看三天院子變為看三年院子?」我扁著,「而且我明明已經盡力了--別說靈芝,我都被人家抓走,差點被煲蛇湯!」
聞言,老神仙也顧不得小們,忙跑到我邊,用手將我托起,仔細檢查我上有沒有傷口。
我輕輕去咬他的手指,他也不鬧,只在確定我無礙后慈祥地笑。
我也不好意思起來,便用頭去蹭他的下。
老神仙說三個月后會有一次月全蝕,氣最盛,是我們這些妖修的最好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