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從來不是我一個人的狗尾草,從此,他也再不是我一個人的小仙草了。
還好,我似乎還是小仙草眼中,唯一的小蛇。
雖然軀高大,他還總喜歡笨拙地將稈深深彎下,在我難過失落時,用穗子去拍拍我的頭--但是,或許是還不適應這笨重的高大,他總會不小心將我倒或者拍疼。
然后,他就會手足無措地呆住,想再低頭安安我,但又怕再將我弄疼,只能焦急地晃一晃穗子,好似在慌慌張張地表達歉意。
每當這時,我便努力抬頭,去蹭一蹭彎下腰的他。
09
終于,我的小仙草修人,了。
「姐姐姐姐你快看,我好看不好看?」已經為拔俊秀的年形態的小仙草很激地問我。
但是我看不到。
我是一條蛇,先天近視眼的蛇,一米之外人畜不分的蛇。
而這貨化形后起碼有一米八五。
我站在他腳下,甚至看不全他的。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我每天都滿懷期待地等待我化形功的那天--我太期待能看到我的小仙草做人的樣子了!
我不大清楚人類都長什麼樣子,但這并不妨礙我在心中描繪他的眉眼--他會變得是像草?還是變得像?會不會變得像蛇?
但我堅信我會喜歡他所有的樣子。
終于,我也迎來了月全蝕之夜--我的化形之夜。
當最后一月也被天狗吞噬時,我的周骨骼發出陣陣幾乎將我神魂撕碎的疼痛。
已化人的小仙草始終陪著我,一直在心疼的我正在緩緩蛻去的蛇皮,和新長出的、的人類。
老神仙則開壇做法,在天道面前為我的小詭計開,并借昆侖之靈氣為我祈福。
當皎潔的月再次投向大地,將和的芒帶來世間時,我已經完全蛻去蛇骨,修人。
我終于了。
不過天道到底沒有那麼輕易放過投機取巧的我--他給了我人的雙目,但沒有給我人的視力,我終究是個一米外人畜不分的半瞎。
我站起,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肚臍;坐下時,只能勉強看到地面。
人后,我整日過的飄飄忽忽,平日里無憂無慮的小蛇變對這陌生世界滿心都是驚恐的人。
天道,你個小心眼!
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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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或許是聽到我罵它,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伴有驚雷滾滾。
我委屈。
天道本來也不是人呀,但我可以勉強收回關于你小心眼的話。
這只是因為我是條不跟人斤斤計較的、格溫和的小蛇,才不是因為我害怕你!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伴有又一陣滾滾驚雷。
好嘛,我只有一丟丟怕你,就一丟丟。
哼!
狗尾草很心疼,便背地里找到老神仙,要老神仙將他的眼睛換給我。
老神仙向來疼我,便很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當我再一次睜開眼睛時,我第一次看清了這個世界:
我看清了五六的花,看清了遠山和落日,看清了鸚鵡真的有很漂亮的羽……
我還看清了我的小仙草。
他長得既不像草,也不像,更不像蛇。但他果然長了我最的模樣。
因為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的人。
面對我對他自作主張的質問和淚眼婆娑,他只是笑著說:「一草要那麼好的眼睛做什麼?姐姐是蛇,將來還得靠姐姐捕獵養家呢。」
他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等等,誰說我要和他家了?
如果你在大街上看到一個腰很的人牽著一條半瞎的高個子男人在買,請不要驚訝,那是一條蛇,在牽著自己的狗尾草--不對,是的小仙草。
「等等,」我突然意識到不對,「你為什麼要把兩只眼睛都給我?咱倆可以一人分一只眼睛啊?」
「我去!」已經變狗男人的狗尾草聞言大驚失,「居然還有這種作?」
「呵,你個大笨蛋!」
10 番外篇 1(后記):
在和老神仙依依不舍地告別并指天畫地地發誓一定一定會時常回昆侖山來看他后,我終于帶著我的小仙草下了山。
還卷走了老神仙一大批。
或許老神仙知道,但他總是這樣不忍心拒絕我。
在時常拜訪人間、甚至在人間給自己找了個人類主人的鸚鵡的建議下,我和小仙草決定開一家養場--我從老神仙那里卷走的可以將自己多的優良基因代代傳下去,我也將有數不盡的可以吃。我和小仙草甚至有機會賺很多很多錢。
來到人間,我才得知:原來,如果想要吃到一百多種方法烹飪的,就需要很多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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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養場最后也沒辦起來。
--開玩笑,要一條蛇將自己的都送出去,實在太難為蛇了!給錢也不行!
在我如喪考批地嚎啕大哭下,我的小仙草很快心妥協,表示絕不會讓我和我的分開。
為了賺錢,我和小仙草決定開一家花店--「一條蛇和一草的故事」。
我又回到昆侖山,找來一大堆人間稀有的花卉--當然,這次為植家屬的我沒有將花朵們從枝頭折斷,也沒有將奇葩從地上連拔起;而是取來花盆和小鏟子,小心地將花朵移植到花盆中,再送到「一條蛇和一草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