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過去,許競琛出來了,第一件事又是聯系我。
陸邑川不放心。
為防許競琛的肆意擾,我住進了陸邑川的家,被迫與他開啟同居生活。
也因為此,我才知道,陸邑川竟然是趙婆婆的外孫。
他辦公的書桌上,還擺著他和趙婆婆的照片。
見我看到照片詫異,陸邑川還說:「我以為你知道。」
他說:「我當時就因為外婆加的你啊。」
我實在沒印象,只記得趙婆婆提過他有一個很優秀的外孫。
陸邑川釋然說:「也對,加你的人那麼多。」
「……」那種我很渣的覺噌地一下又上來了。
只這實在怪不得我。
我高中、大學都是學生會的員,工作后由于工作質,需要加的客戶也不,這就導致我看到新的好友申請,一般不會拒絕。
有正事聊的會留著,加上后滿胡話的我會第一時間刪除,長年累月,通訊錄所剩的好友仍是不。
也就導致,陸邑川這七年發來的祝福消息,淹沒在海量的未讀消息里。
不是不回,而是消息太多而不能回。
我決定繞回原來那個話題:「是趙婆婆讓你加我的嗎?」
「是我自己想。」
他說:「外婆一直和我念叨,說有個孩子經常來照顧,陪聊天解悶,又細心又耐心,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無,夸得我很想知道這個孩到底是什麼樣。」
我難得張:「了解后是不是很失?」
他搖頭:「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這麼漂亮。」
我約捕捉到重心:「你不是因為我漂亮才喜歡我的?」
「因為喜歡你,才覺得你漂亮。」
他盯著我看,笑著說:「不過你確實非常漂亮。」
我到腦海中某個觀念在崩塌。
我一直以為是我漂亮才會被人喜歡,原來不是,陸邑川就不是。
他喜歡我的善良。
陸邑川還在夸我,他細數我曾經為趙婆婆做過的點點滴滴,由衷謝我做過的一切。
我突然覺得我愧對這份真摯的,因為我不是真的善良。
我有私心。
他說:「我初中的時候其實沒去外婆那兒,但總是沒到過你,后來聽外婆說,你周末一般會去找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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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我爸爸再婚了,我媽媽也再婚了。」
陸邑川安靜地著我。
我決定坦誠:「我沒你想得那麼好。」
「我一個人住在那個家,白天有人從樓梯間走過我都會害怕,所以我會去陪趙婆婆,因為我陪的時候,也在陪我。」
「表面上看是需要我,其實是我一直想被需要,我很害怕某一天也被趕出家門。」
父母再婚后,都擁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小孩,我就像一只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即使我每周都觍著臉上門,依舊換不來丁點的父母疼。
在青春期最敏的時候,我一直被一個問題所困擾:
我是多余的嗎?
我不愿這樣想,也力求自己不要這樣想,卻不免還是庸人自擾。
我逐漸喜歡上被人需要的覺。
只要被需要,我都能努力做到極致的更好。
為焦點、不被忽視、必不可……這都會讓我很有安全。
「為什麼不好?」陸邑川這樣問。
「你已經足夠好了,你還要怎麼好?」
「就是,」我試圖剖白,「我不是因為純粹的善良而幫助,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好。」
就好像……有點配不上陸邑川這份純粹的喜歡了。
他卻說:「那我因為你幫助外婆而關注你,我這是不是不算純粹的喜歡?」
我被他說得語塞。
他主抱著我,將溫暖的大手落在我的頭頂:「沒有什麼純粹不純粹,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那一瞬間,我突然到極許久的溫暖。
就像是在沙漠徒步許久的人,終于找到水源,我想沉溺在這個懷抱中,永遠永遠。
9
陸邑川周末帶我去看了一次趙婆婆。
老人家依舊住在那個窄舊的弄堂里,陸邑川他們提出過要把老人接過去照料,但老人大概都念舊,無論怎麼說就是不愿搬。
沒辦法,陸邑川他們只好請護工日常照顧,而他們也時常上門看。
趙婆婆年紀大了,記憶有點問題,眼睛認不清人,但看到外孫出現,仍舊會咿咿呀呀。
也沖我咿咿呀呀,還把陸邑川的手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著這一幕,良多。
從趙婆婆家出來,我和陸邑川走在那條狹窄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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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故地重游,我突然有了傾訴,指著三樓那個破舊的小房子說:「我初中三年都是在那兒住的。之前這兒有一棵大樹,半夜有時候風吹樹枝打到窗戶,我都會被嚇醒。」
「后來呢?」
「后來我就搬走了。」
「升高一那年,我媽大發慈悲說接我過去一起住,我原本很開心,因為我真的很想和一起,誰知道寄人籬下還不如我一個人住好。」
「在媽媽家過得不開心嗎?」
「不開心。」我實誠道,「我后爸有次看我洗澡被我抓到了,我鬧到我媽那兒,結果說那人只是不小心誤闖,還幫他說話,然后我就不怎麼回那個家了。」
「周末我寧愿在大街上游,也不愿意回家他們的塑料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