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順從地點頭，可是我的余分明看到沈先生快速地關了網頁，他并不是在工作，他正在做著并不想讓我知道的事。
我時常覺得沈先生邊有著很高的圍墻，他會躲進自己的城堡，不理外人，也不讓別人進去。后來我才知道，沈先生只是用這種方式阻隔著來自強勢的婆婆的影響。
晚上鬼使神差，我給親媽打了電話，距離上一次聯系是多久之前？三個月？還是半年？
「莉莉，我正想找你呢，你嫂子馬上就臨盆了，醫生說了是個大胖小子，東西我準備了好多，生怕什麼，你生過孩子，我和你對一下。」
母親碎碎念著新生兒的尿不、油、和尚服，母親說著小孫子的種種，唯獨沒有問我和小櫻桃好不好。我跟著敷衍了幾句，然后匆匆掛了電話。
說不上失，可能一開始本沒有報希就不會覺得心冷。可是心被揪著，難以睡。
3
第二天是齊名醫藥票發行推介會。許多金融機構都應邀到場，我并不看好齊名醫藥，但端著齊元證券的飯碗，也得代表公司過來捧場。
沒想到冤家路窄，賴長生也來了，他像狗皮膏藥，一旦粘上了就很難甩掉。我低著頭用手捂著半張臉，但他還是走了過來。
「莉莉，」我的名字被他拖著奇怪的尾音，「我還以為你在家帶孩子呢。哦也是，你們家沈木清被裁了，你可不得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兒，賺錢養家麼。」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賴長生是個狂妄自大、把人當標本一樣收集的男人，當年我沒得手，一直懷恨在心，從此像是潛伏在草叢里的野狗，只要遇見就會蹦出來咬人。
「萬魯證券今年業務下，年初的時候好幾個團隊被砍，從領導到辦事員，一個不留。莉莉你當初可真是看走了眼呢！！」
賴長生大概想看到我震驚認慫、慌害怕的表，揣著小人得志的表賤兮兮笑瞇瞇看著我。
可惜要讓他失了，「我們家沈先生，我還養得起。不勞你費心。」
沈木清被裁了，我一早就知道。金融圈從來都不缺乏八卦，各種版本的小道消息滿天飛。早有像賴長生一樣的好事者把這樣的喜訊送到我邊，我也就不怯不懼地吞了下去。
Advertisement
經濟形勢下，不單單萬魯證券，好幾個公司都斷臂自保。行業趨勢面前個人并沒有太多招架的能力。
只是，從年初到現在也有好幾個月了，沈木清似乎并不打算告訴我，每天西裝革領按時出門，按點回家。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這出戲又打算演到什麼時候。
晚上回到家小櫻桃又在和婆婆斗智斗勇，婆婆強行把瓶塞進小櫻桃里，小櫻桃一次又一次推開，婆婆一手環繞死死固定住小櫻桃，一手端著瓶鍥而不舍使勁往里塞。
小櫻桃一臉抗拒閉著，但架不住婆婆力氣生猛，小櫻桃「哇」一聲哭出來，婆婆更著接著小櫻桃張大的機會，把瓶使勁往里杵，小櫻桃終于不用，開始干嘔。
我從婆婆手中搶過小櫻桃，抱著懷里，著的后背安，「媽，不想吃就不吃了，不要勉強。」
「小孩子不吃飯怎麼行？怎麼長個？怎麼發育？現在就知道不吃飯，以后是不是學會不寫作業？不學習？自甘墮落？！」
「媽，您說哪兒去了？」
小櫻桃知道我在給撐腰，越哭越大聲，臉都憋紅，像要背過氣去。
「你別護著孩子，孩子都欠收拾，收拾幾次就好帶了。」
無名之火從心頭竄起，婆婆已經掐死沈木清人格中最鮮活的部分，難道要活潑可的小櫻桃變得像沈木清一樣面孔冷峻，漠不關心麼？！孩子也是人，不是一個被飼養的或者機。
在我即將手叉腰像潑婦罵街一樣和婆婆對峙時，我克制自己閉上眼睛深呼吸，我問我自己，我能不能放棄工作，我能不能放下我自己，我能不能回家全職照看孩子？
「我回來了。」沈先生的聲音從門廳傳來，小櫻桃從我上掙扎下來撲向沈先生，萬分委屈地扎進他懷里，「小櫻桃怎麼了？」
我拼命制住心的怒火，這怒火不知道是燒向強勢的婆婆，還是燒向不夠偉大無私不夠奉獻犧牲的自己？
是，我深深的疚和鄙視自己，我充滿了不安全，我并不敢辭職回家。
我需要社會地位，需要經濟收，需要社需要面。小櫻桃和婆婆的出現，讓我認識到自己的淺。淺的我無法仰仗我的父母，除了婆婆我竟然別無依靠。
Advertisement
「沒怎麼，小孩子鬧脾氣麼，哄一哄就好了。」我接過沈先生手中的公文包，「齊名醫藥推介會我今天沒趕得及，你去了麼？現場怎麼樣？」
「還行，推介會都大同小異，你把他描繪的發展前景打個折基本就是真實況。」
我看著沈先生笑著逗弄小櫻桃，小櫻桃嘎嘎嘎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