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婆婆那一瞬間的劍拔弩張早已消失，仿佛不曾發生過。
這場景，我覺得很魔幻。歡笑是真的，快樂好像也是真的。那沈先生的失業呢？我的無名怒火呢？他閉口不提，我也就假裝不知。
晚上睡覺時還是會睡在同一張床上，蓋同一張被子，甚至還會拉著手，睡著睡著就抱到一起。我在被窩里咬著指甲，我摁亮手機，找到親媽的信息，編輯，「媽。」只有一個字，千言萬語都說不下去了。
說什麼呢？說我對生活不滿？還是覺得委屈？這一切不都是我拼命爭取、又讓他們引以為傲的麼？
4
按照約定的時間我又去找劉先生，在劉先生旁的躺椅上，我說著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婚姻。覺自己被許多看不見的東西捆綁著，我也想要反抗和掙扎，可是我本沒得選擇。
「你可以選擇坦白，和沈先生深流，一起解決問題。」
「坦白？坦白什麼呢？坦白我非常討厭我的婆婆，雖然幫我帶孩子我很激，但是我討厭的強勢，就像晚上睡覺前有一只蟑螂爬過床鋪，只能忍耐著睡，或者睡地板？
坦白我很自私，我很我的孩子，但是我沒有辦法為放棄我自己；坦白我的懷疑，為什麼沈先生被裁員了這麼久不告訴我？他到底在干嘛？
我們織在一起組了一個微妙的關系網，一點點的力量都有破壞的殺傷力。我本無法坦白。」
還是坦白，我一個人孤獨地在這世上。明明每一晚都相擁而眠。
和沈木清，我都絕口不提。
我把自私懦弱留在劉先生這里，我著天花板，眼淚不住地流下來。直到宣泄完所有的委屈，以及對自私的自己的深深鄙視，我又可以穿起偽裝的外，回到現實大殺四方。
搭乘電梯來到酒店一層，剛出電梯就看見賴長生。大概是我的眼睛紅腫帶著哭痕，也許我的子有了褶皺襯衫下擺沒塞好，也許僅僅是因為我在下午 4 點從這家著名的五星級鐘點房酒店走出來，賴長生的笑容意味深長。
他的旁站著齊名醫藥的漂亮董，這是他今天的獵，他沒有糾纏我，我得以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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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把手機檢查一遍，不該有的信息統統刪掉，然后給獵頭閨 Linda 打電話，「有合適的職位了嗎？他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你放心絕不給你挖坑，有好的職位第一時間聯系沈木清，但千萬不要提我。他自尊心超強。」
「你們都是夫妻，怎麼還搞這種我為你默默碎心的小浪漫？」Linda 半是調侃半是不解。
回到辦公室工作到夜漸沉，然后開車回家。
車里有一包我最近買的士香煙。長這麼大一直都是好學生，好孩子，是別的家長最羨慕的「你看見人家莉莉」，可惜父母眼中只有別男的弟弟。我從未叛逆過，或者至從未表現出來。
沈木清是不煙的，他也不喜歡孩子煙。
可是我向香煙，拿著盒子來回在手中把玩。撕開包裝，打開煙盒，細細長長的香煙整齊地碼在那里，擁抱在一起，我拿出一放在鼻子前使勁嗅了嗅，有淡淡薄荷香，把煙屁放進里，用牙齒咬著，用包著，閉著眼睛想象自己吐出一縷縷煙霧。
可是，火終究是沒有點著的。
鬼使神差，我拍了這樣一張煙的照片，發給了親媽。我不知道我在挑戰自己的底線，還是對方的底線。
我不知道自己在車里坐了多久，直到婆婆又給我打來了視頻電話，用很挑剔的語調告訴我，「有人找你，是個男的。」
已經晚上 10 點了，什麼樣的男的會來找我？
進門一看，頭嗡嗡疼起來。用狗屁膏藥來形容賴長生真是侮辱了狗皮膏藥。
沈木清和賴長生一人面前一杯茶，但并沒有人喝。沈木清面低沉，我能到他渾冒著一種野的攻擊力。
「你找我什麼事？」我想快點把這尊瘟神打發走。
「我來告訴你，上次你拜托我幫沈木清找工作，我可以安排他來我們公司，由我罩著他，你就放心吧。」
我的心咯噔一下，沈木清是出了名的自尊要強，但凡有他不想做的事只要用激將法肯定上鉤。因為工作能力出眾，甚有人敢挑釁。
果然，沈木清的拳頭握了起來，他的眼神輕飄飄過我的臉龐，充滿距離和陌生，仿佛他決定從這一刻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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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長生，我從來都沒有、也不可能拜托你。我們的事不用你費心。」
我揣著一顆快從里蹦出來的心，走到沈木清旁，拉起他握住，我想告訴他，我始終站在他旁，希他的自尊不要像玻璃一樣容易破碎。
「Linda 告訴我的，比你好搞多了，稍稍一下就上鉤了。」
「滾。」沈木清聲音渾厚低沉，他在忍耐。
「你怎麼能這樣對莉莉的朋友？太沒風度了。」賴長生嬉皮笑臉恣意挑釁。
「賴長生，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