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收拾整理自己,重新回歸單生活,可有什麼東西卻發生了變化。
當早上醒來時,旁不再有可以依靠的臂彎,像一鍋暖胃的粥一樣冒著沸騰的熱氣。
當吃飯時,不再有一個人在旁邊說著各種毫無意義的話,幫揮走無休無止的寂寞。
當一個人晚歸時,的心上不再有一個溫暖的期待。
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在坤哥離開的第十三天,坐在臺上發了一下午的呆。
大片的云朵飄過頭頂,風吹過來,居然有點想哭。
惠惠為了第二種人,失去了,變得尖刻而偏執。
3
后來,惠惠有了新男友,是一個程序員。
他寫代碼常常寫得飛沙走石,不分白天黑夜。
理科男話雖,可談起來也是有板有眼。
他會做貪吃蛇一樣的小游戲給惠惠,把蛇頭變惠惠的大頭,然后在屏幕上吞食惠惠喜歡的各種食,直到無止境地變長,長到可以丈量世界。
人都是容易沖的。當男人為做一件事的時候,的被照得燈火通明。
程序員很像坤哥,他煙的姿勢和坤哥一模一樣,煙霧繚繞的時候,他的眉心會皺出川字紋。
可惠惠與他,只持續了三個月。
那種穿骨髓的,再也找不到了。
惠惠玩了兩個月的小游戲,除了浪費更多的時間和生命,一無所獲,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程序員之后,是惠惠的新上司。
他果斷、睿智,有青年才俊的得意,也有滿腔熱的張揚。
他是一個積極昂揚的人,與知足常樂的坤哥截然不同。
其實他相當符合惠惠對于另一半的想象,可他追求惠惠的時候,的心是停滯的。
直到有一天,同事聚餐時他喝了酒,搖頭晃腦地說:“想我行走江湖數十年……”
惠惠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一樣,看著他,他也看著,彼此都笑起來。
新上司是個不錯的男朋友,他買包給惠惠,送喜歡的口紅,在大姨媽來的時候,還跑到超市幫買衛生巾。
質和溫都滿足了,毫無可挑之。
可惠惠與他,也只持續了五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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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惠實在無法忍,他過于繃且不擇手段的心態,為了爭取大區經理的位置,他居然發匿名郵件抹黑另一個競爭對手。
想起了坤哥,那個在公車上為了陌生人劍拔弩張跟猥瑣男互毆的男人,他的道德規范不會允許他這樣做的。
在他們之后,張三李四王老五又陸續闖過的生命,但他們都只是過客。
路過,停駐,最后片甲不留。
惠惠在臨近30歲時,不得不承認,他們所有人,都有點像坤哥,卻都不是坤哥。
這樣的事實,讓絕。
難道這些年,一直在尋找的,是一個像坤哥的男人嗎?
可真已被毀滅,再也無法把自己的靈魂和,都毫無芥地給另一個人。
好悲哀。
4
惠惠在三十歲的時候,幾經周折終于打聽到了坤哥。
他跑到了離惠惠兩百多公里的小城,開了一個小文店。
就這樣安立命,無需在大城市里拼搏得像一頭看見紅布的牛。
惠惠在下午時分拖著箱子坐上了客車,想有晚霞的時候就可以看見他了。
得跟他說點什麼,或者什麼都不說,想擁抱他,然后讓那種陌生的再次悉地擊中。
到了客運站,小城很安靜,道路兩旁有高大的桉樹,生長著銀綠的葉片,太已快落山,但依然很熱。
打出租車找到了學校附近的文店。
就這樣看見了他。
坤哥坐在店門口搖著扇,灰的T恤,深藍的大五分,趿著一雙人字拖。
坤哥呆滯了片刻,他眨眨眼睛以為自己眼花,確定是以后,坤哥笑了,笑容溫和,一如當年。
惠惠站在他面前,突然覺得五年的分離就像一場夢。
失去了他,卻像一個傻一樣非要在這個雜無章的世界里,找一個像他一樣的人,這特麼真是一個笑話。
可這個笑話真實發生在的上了。
坤哥關了店門,他們去小飯館里吃飯。
坤哥居然戒煙了,眉心依然會偶爾皺川字。
他用手指著酒杯,卻也不喝。白酒辛辣,一小口就可以嘗到命運的促狹。
惠惠激得有些抖,一揚頭喝了一杯,嗆得眼淚飛濺。
當年吵得山崩地裂的兩個人,此刻卻克制又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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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夾著菜,那些毫無意義卻現的話誰也說不出來了,咀嚼聲淹沒了曾經的親無間。
生活,給予了每個人對于的驗和傷口,其實也給予了他們追尋和堅守的權利。
可他們誰又把握了呢。
吃完飯,小城的星空熠熠生輝,一條蜿蜒的江水穿城而過,惠惠有些微醉,可心是澄明的。
跟在他后,心里了千百遍,終于鼓起勇氣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坤哥回過頭看,表卻帶著疼痛。
他故意笑得輕松:“惠惠,我已經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