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祝福我嗎?”
惠惠愣住了,路燈打在臉上有些煞白。
時飛逝了多年,他怎會原地踏步地等呢,就連自己,都尋尋覓覓經歷了那麼多男人。
不是沒有想過,他可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結了婚,其實故意不去想,要讓一個破鏡重圓的希拯救死灰般的人生。
可一切都破滅了。
“我祝福你大爺的!”惠惠終于哭出來,倚在他的肩膀上,直到把他的T恤浸。
坤哥嘆了口氣:“惠惠,找一個男人,好好過吧。”
5
第二天,坤哥到小旅館接,送去車站。
惠惠的眼睛腫得像核桃,他們坐在候車室半晌無話。
車到了,惠惠走上去,坐在窗邊著他,他回去。
坤哥沒有走,就那樣站著等車發。
突然從候車室跑出來一個人,親昵地挽住坤哥的胳膊,嗔地說:“嘿,送朋友怎麼送半天啊,店門還沒開,水彩筆賣完了,我得去進貨,你趕回去啊。”
然后轉過頭來看惠惠,眼睛里帶著一點宣揚主權的挑釁和醋意,靠進車,仰著頭大聲地跟說:“你好,我李雅,是劉坤的媳婦兒,下次來我家玩哦。”
惠惠像被閃電擊中的樹,看著李雅,眉眼和說話的語氣都與自己有些相似,的,涂的是自己最喜歡的珊瑚。
在太下面笑得雖不真誠,但幸福得不可一世。
惠惠強撐著稀薄的笑與他們告別,直到客車駛上高速公路,把銀綠的桉樹甩在后,才掩著面憋住聲音哭出來。
終于后悔了。
這些年在里來來回回,被生活傷,被時磨蝕,被擊痛,和坤哥都是一樣的,挑挑揀揀都是在尋找對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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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為什麼要錯過呢?
不經歷生活的折騰,又怎能懂得何謂真心的歡喜。他們都為此付出了代價。
從此天涯陌路,相隔了幾百公里,生活也千差萬別。
唯一相同的,就是一邊偏執地尋找著對方的影子,一邊又再也不會,把自己愚蠢地徹底地完整地給另一個人。
他們同樣干著以相許的事,卻不是因為純粹的。
惠惠突然覺得,其實每天無恥又茍且地抱著心的人睡覺,在這現實的社會里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
或許,那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