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紅得發燙的雙頰，目送陳家鳴駛進不遠的小區。
小區的名字有點眼，似乎是昨天新聞上報道的發生火災的小區。
不是說失火原因是線路老化嗎？
怎麼還需要出刑警隊？
我下心里的疑，環視四周，想找一個適合等人的地方。
這時，有人抱了一摞傳單經過，突然腳下一，傳單散了一地。
我順手幫他撿了起來。
「謝謝謝謝！」對方不停道謝，接著語氣意外地喊道：「宋螢姐？」
我抬眼一看，面前的年輕人濃眉大眼，瞧著有點眼。
「是我啊！」那人比畫了一下，「周！」
「周？」
我吃驚地張大了，「你不是死了嗎？」
說完才發現不對，又趕道歉：「對不起，我的意思是你那天被車撞飛了，還流了很多，我以為……」
「沒關系，我那天躲車的時候，不小心撞破了頭，看著是嚇人了點！」
周憨厚地笑了笑，問：「對了，你怎麼在這兒？家鳴哥呢？」
得知我要找個地方等人，他熱邀請我去他打工的書吧。
書吧在馬路拐角，裝修簡單雅致，書架上擺放著時下流行的小說和漫畫書，深年輕人的喜。
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打開微信給陳家鳴發了個定位。
周端了咖啡過來。
「宋螢姐，你的式！」
「謝謝！」
咖啡很醇香，能嘗出是新鮮的咖啡豆研磨的。
我喝了有半杯，突然覺得頭暈沉沉的。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看到陳家鳴發過來的微信消息。
容是——程烈越獄了！
10
昏暗的房間，仄的小氣窗，以及束縛手腳的鐵鏈……如果不是附近浪花翻涌的聲音，我幾乎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間地下室。
抑或是，從來不曾逃出去過！
「宋螢，我說過的，我們還會再見面。」程烈的聲音幽幽響起。
我抬起頭。
程烈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面容憔悴，神郁。
「怎麼滄桑這樣？看來監獄里的日子不好過啊！」我故作輕松地笑問。
程烈也跟著笑。
「幾天不見，你都會開玩笑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充滿憐憫：「只可惜，幽默救不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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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搭理他，轉而看向站在他旁邊的周。
「所以……你們是一伙的？」
怪不得我們那晚明明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卻還是遇到了程烈。
是周！
是他無形中引導了我們的路線！
周冷著一張臉。
「上次算你們走運，整座山的信號都被屏蔽了，居然還能打通報警電話！」
我不置可否。
或許并不是運氣好，而是陳家鳴的主角環太強大了！
可惜他的環這次沒籠罩到我。
想活下去還得靠自己。
我把希寄托在了周上，循循善：「周，程烈是被判了死刑的殺👤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可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你沒必要因為一時沖，而葬送了自己的下半生！」
程烈好整以暇地看著我，戲謔的笑容讓我心多了些不安。
果然，周不屑地笑了。
他在我面前蹲下來，出初次見面時那種無害的表。
「宋螢姐，我早就回不了頭了！」
「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周只是我的名字，我姓白，白周。」
我震驚得無以復加。
「所以白曼青是你的……」
「是我姐姐！」
我心里突然涌出一陣憤怒。
「程烈，你口口聲聲說要為白曼青報仇，可你卻把弟弟拖進了深淵里！」
「不關程哥的事，是我想替姐姐討個公道！」周搶先開口。
我冷笑，睨著他：「是嗎？那他有沒有告訴過你，死你姐姐的另有其人？」
周眼神平靜，「我知道。」
「他們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他輕笑，溫順無害的面容逐漸猙獰。
直覺告訴我，我好像忽略了什麼！
我死死地盯著周。
「你做了什麼？」
「宋螢姐一定沒好好看新聞！不然你就會知道，那戶失火的人家——也姓白！」
面前的青年表泰然，仿佛被火燒死的是毫不相干的人，而不是他的父母兄嫂。
我莫名有一種可怕的猜測——
或許，這整起案件的幕后黑手，并不是連續殺了兩個人的程烈，而是看似簡單無害的周！
「看來宋螢姐猜出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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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彎腰和我平視，眼神森然可怖：「那我更不能讓你活著了！」
他轉頭看向程烈。
「程哥，這里就麻煩你了！」
11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
像一開始劇設定的那樣，死在程烈手里。
他的眼神冷漠而殘忍。
「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快死掉的！」
我當然知道自己不會死得太快，我會被割上百十來刀，為一沒有的干尸。
奇怪的是，我這次沒有了一開始的恐懼。
大概是因為知道自己不管怎麼抗爭，都改變不了所謂的劇。
可是我不甘心！
我還沒有正式為陳家鳴的朋友，我們還有很多很好的以后……
「程烈，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程烈瞥了我一眼，沒有拒絕。
「監獄的看守那麼嚴，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程烈借著燈，觀察他磨得發亮的手刀，角勾起得意的笑。
「監獄當然沒那麼容易逃，但是神病院可以！對于一個輔修過心理學的人來說，裝作人格分裂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