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會走嗎?」
「我會一直陪著你,實驗室的果出來了,我就帶你走。」
我點點頭,重新抱住他,整個人埋在他懷里,想要確認他真的存在我面前。
他被遮住的眼睛里卻沒有一溫度。
宋安遠啊宋安遠,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和沈嘉然一樣的蠢貨。
6.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我媽。
地下室的事之后,也不知道宋安遠是如何說的,反正沈家對我的制都解除了。
我像是靈魂歸了位,變回了剛到沈家時那個聰明乖巧的千金。
「媽媽,嘉然姐姐的電話怎麼打不通啊?」
「你找干什麼?在國外養病,不會再回來打擾我們一家人了。」
拍了拍我的手,滿眼寵溺地看著我。
「不是的媽媽,昨晚宋安遠和我解釋啦,我覺得很對不起嘉然姐,想跟道個歉。」
我雙眼含淚,都是愧疚和委屈。
說完就搶過媽媽的手機,打開了和沈嘉然的聊天界面,給沈嘉然撥了過去。
們的最后一次對話停留在我被的那一天,很尋常的問候。
沒有人接聽。
「應該是你嘉然姐姐在休息,等下次有空了我再你。」我媽不著痕跡地回了手機。
「那好吧,媽媽你可要多和嘉然姐姐說我的好話,我現在知道錯了。」
我還跟說,我想要去爸爸的公司實習。
我現在已經大好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發病了,總在家待著也難。
這是一個絕佳的理由,沈家千金總不能一直不面,外界也會猜疑重重,影響集團市值。
新公司剛起步,我爸也需要一個健康的繼承人來穩定軍心。
「沈小姐,這里就是你以后的辦公室了。」我爸指派給我的書,董憐,行事干練,分寸極佳。
我并不著急去我爸那兒查探消息,悠然自得地干些邊角料的活。
卻沒想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好,沈小姐,我是宋慕聲。」宋安遠的弟弟,那個傳說中不好的宋家二公子。
這是來沈家之后,我見他的第一面。
宋慕聲坐在咖啡廳的椅子上,蒼白的手指輕敲著桌面,氣場莫名強大攝人,這張略帶病態的臉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氣息。
Advertisement
雖然臉有五六分的相似,但他和宋安遠是完全不同的人。
他盯著我胳膊上被凍傷留下的疤出神了很久,目還有幾分憐惜。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和沈嘉然走得很近。
莫不是要來對我發難?
像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他眉心凝聚起一冷意,開口的聲音卻意外地溫和。
「沈小姐不必多想,我來,是想和你做個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慮,我可以為你解答。」
他要我給他提供宋安遠在沈家地下實驗室的數據。
這倒也不難,我本來就打算搞清楚宋安遠到底在研究什麼。
宋慕聲是個爽快人,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文件就走了。
很厚的文件袋,我打開之后才發現,這是一個檔案袋。
從出生到現在,詳細記載了沈嘉然的數據,在我回到沈家之后,各方面的數據更新尤其多。
無數次的,群反應抗 PRA,淋細胞毒實驗 CDC,HLA 配型報告
……
原來如此,看完這個檔案之后,我一直不解的地方都有了答案。
剛進沈家的時候,沈嘉然是傲慢的,俏的,但唯獨不像有病的樣子。
反而是我媽,經常會呼吸急促,甚至暈倒。
但是沈嘉然出國之后,的竟然奇跡般地好了。
連被我潑最聞不得的,往墻上撞出,第二天都能好好地下床。
沈嘉然沒有心臟病,恰恰相反,是被作為一個換心容養起來的。
真正需要心臟移植的人,就是我媽,夏知夢。
不過這些,我很早就知道了。
7.
眼前一會兒是沈嘉然摟著我媽撒的畫面,一會兒是捂著心臟讓我去死的畫面。
「聽聽,你回來啦。」我媽在客廳等我,以前鮮坐在門口,這邊風大。
我一時有些耳鳴,聽不太清的話,總不過就是讓我在公司好好努力,不要給沈家丟臉的場面話。
搭上我的手時, 我才反應過來,好涼,像蛇的信子劃過皮。
我并沒有顯緒,像從前沈嘉然那樣,自然地膩歪進懷里撒:「我在公司可乖了,一切都聽董書的,就是爸從來不帶我。」
Advertisement
「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他還在想嘉然姐嗎?」我聲音帶了些哽咽,活像一個不得父親疼的小姑娘耍子。
看我這副模樣,我媽眼中出現了我從來沒見過的狠勁:「怎麼會,沈嘉然半點都不如你,你可是我的親生兒。」
換報需要誠意,我開始從宋安遠上下手。
上次沒有好好觀察,沈家的這個地下實驗室,比我以為的還要大,每個無菌區都有人把守。
「在看什麼?」宋安遠突然從背后抱住了我,我回頭看他,幾天沒見,他好像越發瘦了,額前的頭發已經有點遮眼。
「只是好奇,這里這麼多人,到底在研究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