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對頭失憶了,在他向我告白的當天。
我以為他是耍我的,便將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沒想到他不僅不怒,反倒一臉懵的問我:「你是誰?」
臥槽,真失憶了?
我神立即嚴肅起來:「我是你爹。」
1.
顧錚打電話向我告白,要我做他朋友。
可我寧愿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愿相信他的這番鬼話。
「顧錚,你以前可說過,只有瞎了眼的才會喜歡我的,怎麼,你瞎了?」
電話那頭的顧錚聲音低沉磁,語氣嚴肅:「我就是瞎了眼的喜歡你,不行嗎?」
他又哪筋搭錯了?
2.
我跟顧錚是青梅竹馬兼死對頭。
小時候饞搶了他一棒棒糖,他就開始耿耿于懷。
但真正結仇是在高三那會兒的校運會。
當時我八百米進最后沖刺,越線后摔倒時,下意識在半空中胡抓了一把,正好扯下站在跑道旁邊,顧錚的子。
他的豹紋大衩,瞬間在校園吧火了起來。
我為表示歉意,忍辱負重給他做牛做馬三天。
他也樂在其中。
我以為這事兒算翻篇了。
沒想到他竟當著要向我表白的男神的面,我寶貝。
自那以后,我跟顧錚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我們幾乎每天都能吵上幾句,嚴重時還需要幾個人攔著才沒打起來。
后來,他上了清華,我考上了他對面的北大。
但今非昔比。
現在的顧錚,是大老板。
而我,了他的書。
我不是沒想過辭職。
奈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3.
顧錚說,給我一個下午時間考慮。
我沒考慮,反倒充分利用這段時間睡覺。
一覺醒來,給顧錚發了四個字:「已審,不批。」
片晌,顧錚的電話就打來,但不是他本人的聲音,「請問是顧錚的朋友嗎?」
我猶豫了一下:「算……是吧,他怎麼了?」
「他出車禍了。」
出車禍?
我不冷哼。
剛拒絕他不久就出車禍?
哪有這麼巧的事。
對方是不是還想告訴我,他失憶了?
最后果真不出我所料,得到了顧錚失憶的消息。
4.
我一點也不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顧錚騙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就拿前些天的同學會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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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時隔多年的男神在聚會上重逢。
我們談甚歡。
也不知道是哪里惹顧錚不爽了。
他竟拿了杯苦瓜給我,還一本正經張冠李戴:「你最的獼猴桃。」
我連一懷疑都沒有,一飲而盡。
結果可想而知。
我在男神面前,嘔了一地。
我無地自容,更是恨不得將始作俑者大卸八塊。
當然,我這種茬,隔天便報復回去了。
我在顧錚喝的咖啡里加了辣椒。
差點沒讓他當著員工的面噴出火。
所以我猜測,顧錚向我告白是假,想等我同意戲弄我才是真。
只可惜我不上套拒絕了他,才想假借失憶蒙混。
他這人,真的比三歲小孩還稚。
5.
我一路罵罵咧咧的趕到醫院。
進病房,對著顧錚就是一通葷臟話輸出。
可顧錚卻毫不怒,甚至還一臉懵的問我:「你好,我們認識嗎?」
這麼禮貌?
我不可置信。
難道真的把腦子撞壞了?
我坐到床沿邊,神凝重地著他,「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你是?」
「我是你爹。」
話音剛落,我的差點裂開。
顧錚單手掐住我的臉頰,使勁扯,「姜小念,我忍你一次,你倒給我變本加厲?」
臥槽,說好的失憶呢?
6.
顧錚確實失憶了。
只不過是腦震造的暫時失憶。
大部分記憶不影響,只是忘了近段時間發生的事。
連向我告白的話都忘得一干二凈。
「我下午打電話給你做什麼?」顧錚翻著手機疑問。
我如實說:「你問我要不要做你朋友。」
「趁我失憶占我便宜?」
「信不信由你。」
「那你答應了?」
「我可沒瘋。」
顧錚沉默。
我正低頭削著蘋果,沒看見他的表。
削完,我津津有味啃起來。
「這蘋果不是給我吃的?」顧錚皺眉。
我翻了個白眼,「自己沒手?」
說完,才反應過來。
顧錚的右手骨折,纏了繃帶,確實削不了。
既然如此,那看在我倆這麼多年的份上,切一片我的蘋果給他吧。
7.
我真的只切了一片。
薄薄的一片。
惹得顧錚的臉堪比鍋底般黑。
活像是我欠了他好幾百萬似的。
怎麼說他現在也是個病患,所以我還是默默拿起一顆新蘋果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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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留神,割傷了手指。
我心毫無波。
甚至不予理會。
反倒是顧錚,快速抓過我的手指,含住。
我嚇得一激靈,回手,埋怨道:「你有病啊,人的口腔里這麼多細菌,想讓我染?還學別人嘬手指,偶像劇看多了吧你。」
顧錚:「???」
我這番話說得句句在理,顧錚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8.
想著顧錚的沒什麼大礙了,我待沒一會兒就打算走。
反正他親戚朋友都會來看他。
多我一個我一個都沒差。
可顧錚不讓我走,甚至還要我留下來照顧他。
「顧總,我是你的書,不是你的護工。」
我不慣著他,轉準備瀟灑離開。
顧錚不慌不忙喝了口水,「一小時兩千。」
我立即笑回頭,「請務必雇用我。

